童闻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喝了下去。
这狐狸怎么在他面前就这么乖呢?当初在凤鸣山上也是,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狐狸当着他的面会撒娇会卖萌的,但是面对他的师弟师妹们的时候,就是各种挑衅了。
算了,喝人嘴短,虽然是自己家的水,但毕竟是别人倒好递上来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叫什么名字?”童闻渊总不能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吧?都变成人了,一直喊他小白也不合适。
“我叫雪九,下雪的雪,九九归一的九。”雪九郑重其事地介绍着自己的名字,眼睛亮晶晶的,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端正,仿佛是在面对一个重要的仪式。
“年龄呢?修为又如何?”童闻渊点着头,记下雪九的名字。
“我如今还不到一百二十岁,半年前突破的合体期。”说到这儿,雪九颇有些自傲,毕竟他父亲一百二十岁的时候才刚化神。
童闻渊听到他修为已经是合体期了,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坏了,都怪自己这个乌鸦嘴,刚下山这才多久,有一年吗?现在真让他遇到了一个比自己修为高的,还高了这么多。
“恩人叫什么名字呢?我总不能一直喊你恩人吧?”雪九又凑了过来,童闻渊的年龄他一摸骨龄就知道了,只是名字……
当初在凤鸣山的时候,一群闹腾的孩子只会喊大师兄,他的师尊也一口一个徒儿,把他的名字藏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我名童策,字闻渊。”童闻渊回答。
“写给我看看?”雪九伸出手,递到童闻渊身前。
童闻渊瞥了他一眼,写哪不行?写手上是什么意思?
既然他都递手了,自己总不能真用毛笔写吧?于是他运灵气化实质,在雪九手上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啊,话说,这个‘字’又是什么意思?我该怎么称呼恩人呢?”雪九歪着头看了半天。
不等童闻渊解释,雪九又自顾自地开口:“阿策?还是闻渊?”
雪九干净清朗的声音就像是一阵风,轻轻扣在了童闻渊的心上。
“字,是家中长辈对晚辈的期许,是及冠的象征。”童闻渊解释道。
“那我也能有字吗?我都快一百二十岁了,按照凡人的年龄来算,早就及冠了。”雪九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带着期待看向童闻渊。
“那是长辈给晚辈取字,你找我要?”童闻渊表示疑惑,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你对我而言是恩人,怎么不能算是长辈呢?”雪九笑嘻嘻地开口。
童闻渊不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我也想要一个字,这样才能更融入红尘,陪你更久啊。”雪九继续软磨硬泡。
童闻渊还是冷着脸,看着他发疯。
然后雪九直接变回原形,一只比成年男子还高不少的巨大白狐出现,它用庞大的狐尾卷住童闻渊,仗着修为比他高,把他禁锢住后往狐狸怀里带,然后一个劲地蹭蹭撒娇。
就像是当初在凤鸣山上一样。
没办法,童闻渊真的很喜欢毛茸茸的动物,不管大的小的,所以没多久就败下阵来。
他主动伸手摸了摸巨大的狐狸脑袋,思索了一阵之后,试探性地开口:“九霄?”
“修行者本就逆天而行,更要渡劫飞升,直至九霄之上。”
雪九巨大的狐狸耳朵抖了抖,很满意这个名字,以后他就叫雪九霄了,这也代表他和童闻渊之间的因果又多了不少。
毕竟是赋予妖物名字。
漂亮的大白狐重新变成人形,但还是一直抱着童闻渊,一点也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童闻渊也懒得阻止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从人形的雪九霄眼中看到发自内心的开心。
开心过了之后,雪九霄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让童闻渊坐下。
他却没坐下,老实地蹲在童闻渊身边,有些心虚地问道:“阿策,你还生我的气吗?”
童闻渊低头看了他一眼,瞬间回想起来了,这狐狸骗了他一年多呢。
“呵。”回应雪九霄的就这一声冷哼。
“那我现在就好好解释一下吧……”雪九霄叹了口气,有些事迟早都是要说开的,早点解释清楚肯定是最好的。
然后雪九霄就从当初自己溜出狐族,然后被狼族围杀,损了一部分修行根基,强行逃了出去,最后灵智自封,成了普通狐狸,差点死在那场大雪里,要不是童闻渊心地善良,把他捡回去,他就死翘翘了。
之后的事就两人都记得了,只是在雪九霄的角度,他在凤鸣山吃好喝好玩好,不管是基础的皮肉伤还是道基上的上都恢复很快,灵智是最后才恢复的,然后他刚恢复灵智不到三个月,雪寒就找上门来了,把他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