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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讨伐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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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转身,薛明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寒光闪过,他的喉咙上就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整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薛明指着裴澈,“你……,你,”你不得好死。

裴澈蹲下身子,看着薛明的尸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昨日之后,裴某便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所有,又怎么算违背誓言。”他会按照对上天的誓言,用自己的死来成就这最后一件事。不是赎罪,他的罪早已赎不清楚,他只是该了结了。

裴澈起身,白衣沾了血迹。他让青商等人将带来的桐油倒在地板上,然后打翻烛台。火焰瞬间吞没整间屋子,也将这里的罪恶烧的干净。

“去看看吧!晏……,顾将军被葬在那座山顶,我想他很盼望着你能去看他。”裴澈指着正对安国的高山之巅,那个位置可将远方的国土尽收眼底。这是他能为这个弟弟,做的最后一件事。

岭南的山坳深处,浓烟正从几座土窑中滚滚升起,硫磺和硝石的气味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李长宁踏入其中时,满身土灰的工匠们,正在光着膀子轮番捣药,筛炭,额头的汗水滴在滚烫的石板上,滋啦一声便蒸成白雾。这个空间燥热难耐,但无一人喊苦喊累。岭南百姓无一不感念李长宁和岑郡守的恩德,是他们的到来,才让他们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也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能被当作人看的,而不是像个畜生一样,死生都掌握在他人手中。

正在劳作的匠人,看见李长宁到来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在她的身边。

“长公主您来了!”

“长公主殿下,您看我们的武器做的怎么样?能不能达到您的满意?”

“长公主殿下,真是期待您好久了!”

李长宁逐个点头,接着提裙掠过众人,站在高台之上。只稍一抬手,场中便立刻安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诸位都知道,我乃镇国长公主李长宁,先帝嫡女,当今天子长姊。“”

“幸得天下万民——育我以粟米,教我以四时,护我以血肉,托我以社稷。”她的声音不高,却如沉钟击水,荡起层层涟漪。

“父皇曾教我,黎民百姓不是殿外草芥,不是水中浮萍,而是万里江山的根基。父皇临终前,攥着我的手,一字一句的嘱托到,掌权者可担骂名,万事却要以天下百姓为主。”她顿了顿,声音哽咽。

“可现在呢?稳坐凤椅的太后,弄权夺势,囚禁帝王,坑害重臣,鱼肉百姓。诸位若是不信?可看我手中的宣纸,上面记载着太后娘娘的累累罪行。更有甚者,她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发妻,我的母后早就被她害死。”

围观的工匠们这才发现李长宁手中拿着厚厚的一沓宣纸,她刚说完,便用力的抛洒在空中。宣纸在空中飞舞直上九天,像是要将假太后的恶行上达天听。

工匠们弯下腰将宣纸捡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新帝年幼,仍需历练。太后却以其未经国事为由,将陛下软禁在深宫之中,名为奉养,实为圈禁。陛下此刻龙案上的奏章,都要先经她手。朝堂殿前的臣子上奏,要先得她的首肯。整个安国,竟成她手中的玩物。

镇边将军顾晏清,驻守边境,战功赫赫,却因不愿与其同流合污,构陷李长宁,便被乱箭射杀在城门之下,最后竟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漳州瘟疫,乃她所为,下毒于水,坐视百姓尸横遍野。岭南困苦却仍被其剥削,她宫中的金珠玉石无数,随意的扔在脚下。美食珍馐仅是尝一口,便肆意倒掉。这些本是天下百姓的救命粮草,身上衣物,所居住所。

众人看完手中宣纸所写之事,全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此刻就攻进皇宫。将这个毒妇从凤椅上拉下来,让她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李长宁见众人愤怒已经达到顶点,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这样的太后枉为人!她鸠占鹊巢十余年,杀我生母,欺我幼弟,如今又要亡了这万里江山!”

岑寂也侧身上前,“宫中凤椅上的那人,本就不是真正的太后。她是窃国的贼,噬民的蛊,披着凤袍的画皮精。老夫愿意追随殿下,向这个搜刮民脂民膏的妖妇,讨还血债!”

岑寂跪在李长宁身前,言辞铿锵有力。工匠们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对方眼底的熊熊烈火,他们彼此点头,跟在岑寂的身后也跪了下来。“我等,愿意追随殿下,讨还血债! ”

李长宁前行两步,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大地,剑身在最后一缕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今日还请诸位做好准备,明日我李长宁便以讨伐假太后,清君侧的名义起兵。誓要为我安国求一个朗朗乾坤,百姓求一个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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