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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重回圣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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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万人空巷。天刚蒙蒙亮,无数的百姓自发聚集在李长宁下榻的府衙前,随后又逐渐蔓延到她回京的必经之路上。

李长宁甫一出现,王衍带着漳州百姓就跪了下来。年岁最高的花白老者,走路还颤颤巍巍,却依旧在小辈的搀扶下,走到人群的最前面。

“漳州百姓。”

“漳州百姓。”

“漳州百姓,多谢宁棠神医救命之恩!”

数百人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李长宁看着眼前一无所知,却依旧感恩自己的百姓,眼眶一阵灼热。

“诸位快快请起!”李长宁上前,急忙扶起王通判和老者。“这真是折煞我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花白老者握住李长宁的双手,面色激动手指不住的颤抖。“宁神医无须谦虚,你救了我们一城的百姓。若不是您和诸位大人,我等此刻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老朽代阖城百姓,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

老者忽地面色痛恨。“我们也听说了朝廷的旨意,漳州疫病不得蔓延到圣京。如果不是宁神医不曾放弃,我们怕是早就烧死在城中。陛下……,”

“老人家,是陛下派我们来的,安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李长宁止住老者的话头,她虽然让秦大友私下传播皇室的暴行。但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她害怕这老者会受到惩罚。

“对,对,安国皇室还是有神医这样,爱护天下百姓之人。”花白老者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挥手让人抬了蒙有红布的石碑上来。

老者上前揭开硕大的红布,一个等人高的雕像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石像的五官面貌十分真实,脸上慈悲的神情宛若真人,身上的衣衫正是李长宁平日穿的官服。“神医心肠慈悲,是菩萨在世。请神医在石像后题字,我们百姓好时常供奉。”

李长宁望着众人殷切的目光没有推辞,提笔沾上鎏金的朱砂,在石像的背后题上长宁二字。“漳州大疫,百姓疾苦,惟愿此地长绥永宁。”

“长绥安宁,好,真好。”此话说道百姓的心里,安稳的活着就是他们此刻,最期盼的事。人群中立刻想起压抑的啜泣和激动的应和声。

李长宁摘下颈间的项链,绕在石像的手腕上。这是母后曾经给她准备的那个南海金珠,里面的药在七年前混着毒酒喂给萧焕,救了他一命。她原本想留着做一个念想,但此刻却觉得它更应该在漳州。

李长宁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疫病虽退,但一切百废待兴。本官已奏请陛下,见减免漳州两年的赋税,留下部分太医和随行官员协助大家。只要人还在,心还齐,漳州一定能重新活过来。”

应和声响起,百姓神情激动。前几日送过饴糖的小姑娘,这时从人群中钻出来,冲到最前面将手中的鸡蛋,塞到李长宁的怀里。“菩萨姐姐,这是娘亲让我给你的。”

说完,小姑娘迅速钻了回去,没给李长宁任何拒绝的机会。见有人带头,紧接着她的怀里,就开始出现青菜,馒头,粗布,茶叶等等。有的百姓见李长宁的怀里已经塞满,就把目光放到随行的人身上。不多时,每个人怀里都满满当当。青商此刻满头大汗,漳州的百姓,比她习武时的那些师傅都要厉害,完全躲避不了任何人的好意。

李长宁抱着众人的心意,俯身向百姓施礼,跟着她来的人也郑重的对漳州百姓施礼。“这些心意,本官领受了。青商,给每人塞上半两银钱,感谢大家的信任。”

处理妥当,她再次向四周百姓拱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乡亲,请回吧。大家好好过日子,便是对安国,对本官最好的送别礼。”

马车缓缓启动,逐渐驶向城门。百姓们没有立刻散去,他们自发的跟在车队后面缓慢的移动,用目光护送。人群一直跟到漳州城外,直到车队变成天际处模糊的小点,他们才停下脚步,却依旧久久不肯离去。

马车内,李长宁靠在车壁,听着青商的汇报。秦大友一行人被她留在漳州,此处物产丰富,铁矿,草药,动物毛皮,以及远离圣京。她和皇宫里的那些人,终会有一场恶战,这里就是她积蓄实力最好的地方。

“他们的假身份都没问题吧,别让人查到青龙寨这个地方?”

“殿下放心,身份,籍贯,生平,一切均准备妥当,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关系。”青商将手中信件递过去。“这是青龙寨此次来的人,以及安排的位置。”

李长宁接过大致扫了一眼,手指先后指向两个位置。“私造武器一经发现乃是重罪,此事务必小心,将这两人位置调换,并让秦大友召三当家的来管理。还有此人,性情豁达,更适合迎来送往,其他人也要一一甄别。”

“是,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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