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何抿唇,耸了耸肩,内心还是有些心疼这个‘他’的:“你这话要是让陆毅恒听到了,他不得伤心么。”
伤心?
他连颗好心都没有,何谈伤心一说。
眼见饭菜上桌,任之何也不想再磨蹭。
他直接挑明:“我大学前两年是在香港上的。”
“什么?”吕裴郗一愣。
三四年了,她是真没听说过这件事。
任之何没有回答吕裴郗,只是低头盯着桌上的菜系,自顾自的说:“那两年里,我遇到了一位很喜欢玩赛车的女孩。”他回忆着,说的一字一句都很是轻慢,“她很厉害,敢于追求梦想。无畏前路,勇于自在且大胆的在赛道上飞驰。”
“我和她兴趣相同,在大一时,偶然在家中连锁赛车场相识后,便有了相知的两年。”
吕裴郗问:“她的梦想是当名赛车手吗?”
任之何点了点头,接着说:“她是位很优秀,很美好,很自信,很勇敢,也很漂亮的女孩。所以我很容易得便被她所吸引,从而喜欢上了她。我并不清楚她知不知道我的这份情感,至少我未曾告知。”
“也难以告知。”
他突然的抬头,看向吕裴郗道:“说来惭愧,当初接近你,也只是因为你和她有两三分的相像。但无论是身高,性格、亦或者是同样喜欢玩赛车,还是说话的语气,无一不相同。”
“这也以至于有段时间,我常觉得你就是她……”
吕裴郗被搞得一愣一愣的,她有些组织不了语言来回答。
“也不一样吧……她梦想是赛车手,我就一休闲娱乐。”
“一样的。”一直以来,任之何从未表露情绪,从来都是很平静,这也以至于让吕裴郗觉得他不是正常人,现如今便也平静的过头,“她原本也没有想过成为一名赛车手。”
“那……”
话被打断,任之何垂眸继续说:“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应该在提起她的。”
二人桌上的餐食一丝未动,这或许会让后厨的厨师们感到紧张。
餐厅音乐突然的转变,是吕裴郗再熟悉不过的旋律。
钢琴曲的《说了再见》在此刻就像是有意点燃人心中最后一堵坚强的围墙。
人好像总是很会承受痛苦。
可在面对一泻千里的吐露时,却又变得脆弱无比。
选择夜晚相见是个好选择。
至少餐厅的昏暗灯光照不出任之何那脆弱的面容。
一曲结束,吕裴郗听到了很多自己未曾想过,也不敢相信的事情。
她复述:“也就是说,你在大一遇到了一位爱好相同,很投好的女孩。但后来被你父母知道后,把你强行送到了英国。再到后来你就遇到了我?”
“嗯。”
“那你一直想让我参加女子赛季是因为她在?”吕裴郗委婉一问。
任之何摇了摇头,回答:“并没有。”灯光过于昏暗了,吕裴郗看不清他的情绪,“五年了,我找不到她的一丝踪迹……”
“想让你去参加,不过是想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她会在现场,只是没有上场。”
吕裴郗:“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任之何:“我想请你帮帮我。”
如果依然不愿比赛,我也不会有所怨言。
只想要请你帮帮我。
帮帮我找她。
尾音过于无力,像是走投无路时,想要求得一计。
“怎么帮?”傅黎听后,不靠谱的回。
这倒搞得电话这头的吕裴郗有些不知所措:“我相信你!傅黎。”
“哦对了,陆毅恒桌上的照片你别忘了早点查出来是谁哦。”她尾音故意拉长,“我要趁早脱离‘苦海’才好!”
傅黎有些迟疑的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相框里的女生就是你,吕裴郗。”
后者一阵沉默,有些无言以对。
“我没说假,上次也和你说了,”傅黎很是认真,“他高中那会儿身边也就你一个女生,顶多算个我。”
“真是你想多了,绝对不可能是我。”吕裴郗向她挑明,“如果真是我的话,我要是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更讨厌他的,绝对不……”
“啪嚓——”
门外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当吕裴郗挂了电话,走到门前时,水渍早已渗进屋内。
她打开门,看着正蹲下身,身形有些落寞的陆毅恒在收拾着玻璃碎渣。
“你怎么……”
大概是不小心被玻璃扎到了手,陆毅恒突然的嘶呵一声。
听到这声音,吕裴郗蹲下了身,盯着他有些流血的手指皱了眉。
她说:“你怎么这么麻烦。”她说完,没等陆毅恒有所反应,便下楼去找创可贴。
留在原地的陆毅恒则是有些不之所错。
他不清楚她下楼是做什么去的,只是在手指没了疼痛后,便又接着埋头收拾。
而这一幕,又凑巧被刚拿了创可贴,从楼下上来的吕裴郗看到。
她快步走上前,拉起陆毅恒:“你干嘛?别搞了。你傻不傻,不知道用扫把吗?”她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始终不减。
陆毅恒没有盯着她为自己包扎的伤口处,而是紧盯她的脸,像是很想看透什么般。
意识到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后,吕裴郗有些感到不自然的说:“你这么盯……”
时间像是凝滞了一般,吕裴郗的后半句话被咽入嗓中。
“抱歉,”陆毅恒双手紧紧环在她的腰间,头部深深埋进她的脖颈,“……我又冲动了。”
“……那你还不起来?!”吕裴说着,抬起双手想要用劲推开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之后再骂我、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