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蛾正道心里,五条悟虽然有时候很闹挺,但是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个老师在为自己的学生开脱,可这是事实。
夜蛾正道见过很多咒术师,见过太多被力量扭曲的灵魂,见过众多迷失方向的人。
可五条悟不一样,那个孩子从出生起就站在别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碰的高度,却从来没有用这份力量去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会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时候,是要去五条家担任那个孩子的体术老师。
他走进五条家的院子,穿过层层叠叠的长廊,最后在一个洒满阳光的庭院里看见了那个孩子。
五条悟站在院子里,穿着柔软的和服,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从小被众星捧月才会有的傲气,他仰着下巴看人,却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傲慢。
“你就是新的体术老师?”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干净得像澄澈的天空,带着一点点好奇和期待。
后来,夜蛾正道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一起,两个孩子并肩而立,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却莫名地和谐,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场,像是生来就该站在一起。
夜蛾正道看着两个少年一路走过来,看着他们成长到现在的模样。
虽然五条悟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所有人仰望,但是夜蛾正道比任何人都清楚,五条悟是什么样的人。
“先不说他会不会用咒食来统治整个咒术界。”夜蛾正道说,“现在难道就有人可以制衡他吗?”
乐岩寺嘉伸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是实话,五条悟有多强,这个问题在咒术界几乎不需要回答。
从五条悟出生那天起,咒术界的平衡就被打破了,六眼,无下限术式,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任何人站在他面前,似乎都会黯然失色。
总监会高层们,那些坐在权力顶端的老人,自诩掌控一切的家伙们,他们加起来都不够五条悟一个人打,更不要说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夏油杰,他和五条悟站在一起,就是一道无人能够跨越的高峰。
五条悟要是真的想要权力,不需要用什么收买人心的手段,不需要费尽心机去经营什么,他只需要站在那里,整个咒术界就没有人敢说一个不。
“他要是真的想要权力,早就要了,不需要等到现在,更不需要靠咒食。”夜蛾正道看向乐岩寺嘉伸,“乐岩寺校长,你担心的那些事,不会发生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乐岩寺嘉伸闭上眼,忽然觉得很累,良久,他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
“算了。”他的声音沙哑,“老夫先走一步。”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告诉五条悟,那个咒灵,绝对不是普通的特级。”
“让他小心点。”
艳阳高照,把整个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这个时间点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喂!”
菅田真奈美站在街角,朝着向她走来的两人用力挥动手臂,像是怕他们看不见似的。
“在这里!”
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走过来,两人穿的厚厚的,大衣,围巾,靴子,一件都不少。
可即使穿成这样,也衬得他们肩宽腿长,有种说不出的随性好看。
菅田真奈美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大概就是脸和身材实在是太好了,好到穿什么都像在走秀,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怎么搞得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五条悟走到菅田真奈美面前,歪着头看她,“说好要做准备,只有一个晚上就没问题了吗?”
“不要小瞧我啊。”菅田真奈美扬起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根本没做什么准备,就是打听了一下,确认了最重要的当事人在不在而已,但是这话可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太没面子了。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夏油杰声音很温和,“吃过了吗?”
“嗯嗯,吃过了。”菅田真奈美抿了抿嘴,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先跟着我,到目的地的时候我会都说给你们听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疑惑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你带路吧。”
菅田真奈美点点头,转身走到最前面,忍不住深呼吸,又缓缓吐出来。
现在她就要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去一个地方了。
一个灰色地带,她曾经迫不得已赚取工资的地方,那不是什么光彩的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在这里还待了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想,像他们这样的咒术师,大概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吧。
他们会怎么看她,会觉得她不堪吗,会觉得她曾经在那里讨生活,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菅田真奈美攥紧了手里的包,越靠近目的地,她的心跳就越快,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