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油杰问出那个问题时,五条悟正在修改设计图,他明显愣了愣,随即变得一脸严肃,很认真地说:“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六眼的?”
夏油杰还以为他问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坐直了些,也变得严肃起来:“在一个咒术论坛里,是我之前结识的一个前辈发给我的。那个论坛里面有关于六眼的消息呢,都是用五条家的那位称呼,所以我想问你一下,你知不知道六眼。”
“老子知道,还见过呢。优等生,把链接也发给老子看看?”
五条悟完全没想到,什么时候咒术界出了个论坛,而他完全不知道。他看着夏油杰正经的神色,准备逗逗他。
夏油杰倒是很爽快地发过去了,他有些期待地望向五条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五条悟仔仔细细看了几个帖子,突然用笔在纸上画出一个歪七扭八的小人:“六眼是个超级大帅哥,咒术也很厉害,比传闻里厉害多了。”
他毫不吝啬对自己的夸奖,最后在小人脸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墨镜。
夏油杰没想到他又变得不正经,皱了皱眉:“你说了和没说一样。论坛写得也太离谱了,而且还用六眼来称呼一个人。”
他凑过去看五条悟手机,爆炸性的标题,点进去全是些猜测性的分析,字里行间总把五条家的那位和六眼捆在一起。
夏油杰皱了皱眉,指着其中一段:“什么叫五条家存在的意义就是供养六眼?说得跟人是工具似的。六眼再厉害也只是种术式,和本人是两回事吧?”
五条悟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你觉得呢?”
夏油杰说得认真:“六眼确实是厉害的术式,但拥有它的总归是人吧?”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了些:“他应该先是他自己,再是六眼持有者。总不能因为有这个,就被剥掉别的身份吧?就像你是五条家的,但你首先是五条悟,不是吗?”
“就像夜蛾老师说我,是千年一遇的咒灵操使,那我也先是夏油杰,再是咒灵操使。”
房间安静下来,五条悟转头看着夏油杰认真的侧脸。
随后,他轻笑一声:“正论啊。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夏油杰倒是没生气:“这可不是正论。”
两人凑在一起翻论坛,看到有人猜六眼持有者性格孤僻,夏油杰忍不住笑了:“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厉害,性格不论孤僻还是跳脱,也会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吧?”
五条悟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故意逗他:“那你愿意跟他做朋友?”
“只要不是讨厌的家伙就行。”夏油杰挑眉。
“优等生。”五条悟摇晃一下身子,“六眼真是感动。”
“哈?”夏油杰转头,他第一次这么近,这么认真看向五条悟,猝不及防撞进一片苍蓝的星河。
“你的眼睛。”夏油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的脸瞬间爆红,突然伸手掐住五条悟的脸:“耍我很有意思?”
“痛痛痛!”五条悟夸张地哀嚎着,却笑得肩膀直抖,“老子明明超级感动!你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不是超帅气的吗?”
夏油杰猛地起身,因为动作匆忙还滑了半步。他狼狈地扶住门框:“我要去逛逛高专。”
冲出宿舍,听见身后五条悟笑得更大声了。
“薄脸皮。”五条悟的声音追着他穿过走廊。
等脚步声远去,五条悟一脸坏笑,慢悠悠地转着笔。笔尖在对方摊开的设计图角落游走,在后领处渐渐勾勒出一个Q版头像,炸毛的丸子头,标志性的怪刘海,还特意在脸颊上加了两坨可疑的红晕。
夏油杰是在晚饭的时候回来的,他手里提着从食堂打包便当回来时,宿舍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
他看着五条悟的设计图摆在桌上,底下压着他的设计图,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拿起一旁的笔。
水声戛然而止,随后浴室门被拉开,五条悟顶着湿漉漉的白发探出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松垮垮的浴衣领口。
夏油杰刚好把两张设计图放进一个小袋子里。
“你在干嘛?”五条悟警惕道。
敲门声适时响起。夏油杰抢先一步拉开门,将袋子递给门外五条家的仆人:“麻烦按照这个修改,裤腿宽度请务必保持原样。”
“等等!”五条悟扑过来时只抓到闭合的门板,“你没动老子画的部分吧?”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打开便当盒:“听不懂。”
五条悟突然凑近,带着沐浴露的气息笼罩下来:“优等生学坏了。”他伸手去抢便当里的天妇罗,“作为惩罚,这个归老子了。”
“随你便。”夏油杰看似无奈地叹气,却在五条悟咬下第一口时突然道,“对了,我在你设计图的裆部位置画了只乌龟。”
“哈?”
早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地板上投下点点光斑。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撑着脸看向教室门口,昨天下午的新生欢迎仪式突然改了时间,还是夜蛾老师亲自通知的,语气里还带着无奈。
她忍不住猜测:多半是那两位还没见过面的同期,搞出了什么乱子。
虽然还没有见面就这样揣测别人不太好,这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她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