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泠出来后打算找个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迎面碰上周妈妈，一看到她连忙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周妈妈笑看着她道：“不知姑娘可有如愿？”

贺清泠不答，把腰间荷包扔给周妈妈，一个侧身下了楼。

周妈妈手忙脚乱地把荷包拿好，看了眼周围没人这才打开荷包。荷包拿着不重，里面的银子却是不少，周妈妈喜笑颜开。

心想这买卖一点也不亏，刚想把荷包藏进衣袖，一把剑横上了她的脖子。她感觉到凉凉的像蛇爬上了脖子泛着冷意，扭头看到脖子上锋利到反光的剑顿时吓得不敢再动弹。

刚想喊救命，十七威胁的声音传来：“敢喊就别怪我刀剑无眼了。”

周妈妈连忙闭上了嘴。

十七把她手里的荷包抢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又把手中的剑往里靠了几分，厉声质问：“说，这银子是谁给你的！”

周妈妈被吓得花容失色哭着求饶，软了腿差点就跪下了，但脖子上架着剑她也不敢乱动。

“我说，别杀我！”

十七便没再动了，周妈妈大着胆子举起手想把剑拿远一些，却被十七冷声喝住：“别动！”

周妈妈不敢再动，缩着脖子颤音道：“银子是清儿姑娘给我的。”

“她为什么给你银子？”

“这······。”周妈妈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话。她帮了清儿姑娘，实话实说等同于自首，被他知晓不知道会不会一剑杀了她。

“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十七承诺道。

听到承诺，周妈妈便没了顾虑，“清儿姑娘找到我和我谈合作，只要把她带到公子面前就行，事成之后给银子做报酬。”

乍一看，清儿倒只像是个想攀龙附凤的普通姑娘，知晓她身份都知道她的目地不简单。

“你可知她是什么身份？”

周妈妈作为暗阁隐藏的线人当然是知晓一些的，阁主与宁王相识，连贺清泠都不知，她一个青楼老板娘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她摇头道：“不知。”

见问不出什么十七收回了剑，把荷包扔还给她，走时还不忘威胁一句。

“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周妈妈秒懂接话：“除了你和我谁也不知道！”

不就是不许报官，为了银子她可以忍。

十七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威胁一番，直接杀了更省事。但这是在青楼，人多眼杂的地方，不宜闹出人命。

贺清泠出青楼时天光微亮，她直奔情报阁而去，将所探得的消息告知与浮亭安。

浮亭安倒了杯茶请她坐下喝茶慢慢说，贺清泠这次倒没有抗拒地在浮亭安对面坐下了。

浮亭安拿起茶杯就着热气喝了一口，抬眼注视她，调侃道：“暗阁杀手不仅能杀人，就连打探情报也不在话下。

贺清泠轻笑一声，直直对上他的双眸，“那只能说明阁主的人不中用。”

浮亭安听到她说他的人也不恼，眯起眼笑看着她。反而是身旁的无情脸色有些难看，这不明摆着在说他们是废物吗？

拌了两句嘴也该进入正题，贺清泠喝了口茶润唇，干涸的唇湿润后，粉嫩的唇色显露出来。

她启唇道：“宁王入锦州城是为了找人，一个帮他的人。”

浮亭安神色凌厉起来，“是谁？”

贺清泠说出她心中猜想：“我怀疑是醉月居的东家郭满楼，宁王提到合作，我想可能会是他。”

“郭满楼…”浮亭安若有所思，又问道：“可知道是什么合作？”

贺清泠摇头，解释道：“我还未来得及问。”

十七回来的太快，又找不到机会。

浮亭安忽然很好奇，她是用什么手段探得他所探不到的消息。

起身朝她缓缓靠近，贺清泠坐着没动，眸光却跟随他的一举一动。直到浮亭安站在她身侧低下头凑了过来，她猛地站起了身。

脸是易容过的陌生脸，凑近了闻到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酒味。她不是去探消息，怎么会喝酒？

看她反应有点大，神情抗拒的模样，拉开身位问出疑惑：“贺姑娘，你身上怎么会有酒味？”

浮亭安其实猜到了一点，她大概伪装了身份接近宁王，宁王出现在青楼，两人定是喝酒了。

贺清泠低头闻了闻衣裳，这衣裳是她才换过的怎么会有酒味，这人的鼻子这么这么灵？

“我未曾喝酒，只是不小心沾上罢了。”

两人只是合作关系，她为什么要解释？

浮亭安只是随口一问，便没再继续说，忽想到画像之事，他问道：“你可知宁王正在找你？”

贺清泠不语，她是知道的。

“昨日石榴巷可是死了一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