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谛,你最近变了好多啊,有时候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同在奶茶店打工的许红,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看了鸢谛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启私聊模式。
“这两天感觉你都不应该站在这,而是像每天来买东西的那些办公楼里的客人一样”
“哈?”
“真的,你看看你,这是你刚来的时候我们的合照。这是我刚刚拍的你。不知道的以为换了个人”
鸢谛看着照片里的人,一个面黄肌瘦满脸苍白,一个唇红脸白气血好。
“哎,你最近吃了什么?还是怎么保养的?”
“啊?早睡了一点?”鸢谛脑子里想到的变量是那幅画,还有白焕钰请人送来投喂的饭菜。
“还藏着掖着,你这人真没意思,算了”许红白了一眼鸢谛,转身煮小料。
“我..”鸢谛是诚实的说,但架不住确实变化有点大
“让让啊”许红撞开鸢谛的肩膀,自顾自的干活
鸢谛只得沉默的工作,梦的事说出来只会让人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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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已经许久没有推进,内容也是一直循环前头的故事,截然而止于宴会和人类进化的场景。
鸢谛实在对这卷画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收拾好准备归还。
就在决定放弃的这个晚上,梦就又开始了,这次是往后延续。
先重复了第二幕,是一些白色的泥点子,飞向了漆黑的洞。然后是蓝色的天和耀眼的太阳,最后落幕的只有我卧在树下,和那一大片鸢尾一起。
黄叶落了满身,盖住了我,也淹了整个院子。我知道那是银杏,那树上还有一只被强行驻窝在树上的小鹰崽子。
鸢谛又是半夜醒来,眼泪划过眼尾,埋进发根,凉得一激灵。转头看向床头柜子上的画,没有理由的酸了鼻子。
放弃的念头荡然无存,梗在心里过不去。
重新闭上眼睛却睡得格外快。这晚的梦像是按下了加速键,一幕幕快速掠过。
“阿鸢,记得来找我”
“阿鸢,记得来找我”
“阿鸢,记得来找我”
模糊的算是身量修长的男人,半弯着腰身在耳边郑重的叮嘱。
“一定..一定..一定”
闭幕结尾。
鸢谛没有醒,翻了身,脸压过的枕头,湿了一片
“好”一声轻轻的应和划破静谧的黑夜,混着水滴声响,后背上的光亮得刺眼。
说的人慢慢说,想听的人已经走了很久
厚重的窗帘透出亮光,天气预报说是大晴天,晚上会看到星星。
醒来已经是傍晚。
是下着雨的傍晚,窗户传来雨珠往下泼的声音。
一个平平无奇的,天气预报和现实严重不符合的傍晚
睁开了眼睛的一瞬间,鸢谛醒了,时间裹挟庞大繁杂的记忆塞在前额。
这样,是这样啊。
电话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基本都是奶茶店的许红。
“你今天不来了?”
“旷班?”
“姐姐,吃了吗?”
“老板说你不用来了”
鸢谛挑了弟弟的信息回了,其他的一律不管。看到被辞退的消息,随意的已读,懒得回了。
拉开了窗帘,是弥漫着雾气的雨,入眼只有白。远处的山被云雾遮了一半,连上用雨织成的白,像是特意做屏扇,用来阻隔望向星空的眼睛。
鸢谛靠坐在飘窗上,那些事情被放在脑子里,刻意的放空自己。漫无目的的打开手机中的每个软件。最后点开备忘录,记录的是存好的人间货币,零零整整有个小两万。
一瞬间就成型的念头,该辞职了。
既然已经醒来,该做点正经的事了,目前进度不太妙。找个老本行边做边打听,醒是醒了,就是这一身的修为还得等着。
人间是有这种活计的,然后去找人找物。
高速的汽车,撞飞的人,第三世圆满。
醒来的鸢谛是云上天最小的小神仙,也是人间痴恨爱贪尝了个遍,活了三世的人。
这微薄的人间货币,即做不到方便,也做不到更进一步,还好安排了白家。
时间片刻都等不了。
和白家老祖的交易还在继续,可以回去白家。正好那个傻弟弟身上估计也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