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他这类的社恐来说,出门晒晒太阳就已经是最大的活动量了,更不用提结交朋友这回事了。
不善言辞的他根本无法回应任何人的热情或是冷漠,因此他也对回家这件事也并没有多少期望。
开局一台电脑,生死全靠自己。
电脑也是类似于为游戏专门而设计的。而且,这台电脑,也许说是人工智能都要比他的情感更加丰富。
在察觉到他心情难过的时候,这位人工智能也会安慰他:“放心吧,支线任务也不会太难哒~不要对自己失望啊,打起精神来!”
猛地被这一点刺激到,他才发觉人工智能对任务困难的概念根本就一无所知,川上流屿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不仅如此,还有更加令人绝望的事实在他身上发生了。
他居然是犯罪组织的一份子,而且还是个卧底。
也就是说他还算个好人,坏消息是他有可能会死,说不准哪一天就光荣去世了。
试问:谁会让一个底层员工的去收集对于两方都很重要的东西呢?
顶头上司丝毫没有任何愧疚的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甚至对他尽职尽责的工作进行了褒奖。
“底层人员不容易引起对方的疑心,而且……你还能在不同的环境里实现一个平稳过渡。”上司笑眯眯的下定结论,“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
“电脑先生或者是小姐,如果我在游戏里‘死亡’的话,我会不会复活?”
电脑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屏幕上的文字抖动起来:
“大概可能是重新开始任务吧,所谓‘吃一堑长十智’嘛,不过不用担心,‘重新开始’也相当于重新开始选择的意思,我会帮你记录存档点的!”
知道这些后,川上流屿不知道自己该难过还是该开心,索性窝在被炉里躺平。
身为一个合格的游戏系统,面对没有动力的玩家,他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你每做完一个支线任务,就有20积分兑换一张‘无门槛宅家券’一张,怎么样?”
少年原本兴致缺缺的眼神瞬间绽放了光彩。
电脑也乘胜追击:“可以不用做任何任务,而且还有补贴,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暗杀,只有本机才会对你开放这样的特权,你要好好抓住哦!”
少年彻底心动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第一个支线任务本质上是一个社死任务。
[去商业街尝试着和一个人打招呼吧!]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提示也没有任何限制,任务对象是谁都可以。
川上流屿琢磨着,心底有了答案。
他面对于孩童这类群体的反应明显要比同龄人或是成年人更加自然。
虽然也并不是很多,他坚信自己应该很受小孩子欢迎的吧?
*
但是事实证明,他比较受罪犯的欢迎。
川上流屿被一个小学生送进了医院接受治疗,而之后警察也找他做过了笔录。但让川上流屿担心的并不是他是个黑手党的身份,而是……
实在是太社死了,还好那个小男孩把他认成了罪犯同伙,也没有其他意思。但是这个诡异的小学生还是很好奇。
他问:“川上哥哥如果不是罪犯团伙的话,那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总该不会是拐卖儿童吧?”
川上流屿就像蜗牛一样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怎么也对小学生说不出口,比如“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因为感觉自己像个拐卖儿童的罪犯,所以害怕你把我送进监狱里而后及时止损?”
但是小学生没打算放过他,他甚至自己七零八落的推理了一番,最后得出了正确答案。
饶是川上流屿忍不住问他一个经典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江户川柯南,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学生。”
小学生没有嘲笑他,反而有一种接近于成年人的成熟,像是已经把他整个人都摸透了。之后又问了他几个奇怪的问题,比如“你没有亲人这类的。”
川上流屿摇摇头。
而后在修养的几天里,柯南偶尔会来看他,而且是解决完案子赶过来的。而恰好今天却没有。
他也有更加充裕的时间又买了几个水果篮子,还送上了一堆小零食。
果然这就是天使啊!
川上流屿本人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受小孩子欢迎的,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川上哥,回家的时候注意一点哦。”柯南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以示告别,不知道为什么,川上流屿觉得内心有些惶恐。
直到走到家门口,他才意识到这份惶恐究竟是什么。
他甚至有些质疑自己是不是收到了死神的祝福,或者是他还在做梦没有完全清醒。
他好像误入了作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