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深深凹陷于山谷中的洞穴中飞速地窜出一头宛如小山似的青色巨蟒,他似乎是被掉落进洞中的石块砸醒的,吼出的嘶鸣声里充斥着好觉被打搅的愤懑。
顿时,整个幽林惊起一阵鸟鸣。
藏在枝丫上的鸟儿们全都一股脑地逃飞开来。
也是这一声呼出的声浪与玄晶床坠落的惯性力对冲,彻底止住了它的滚落,堪堪停在了距离深坑三米之遥的陡壁之上。
“……老蛇兄弟!对不住,打扰您休息了!”
虎大顶着巨蟒瘆人的视线,上前一步挡在了玄晶床前,声音沉稳不迫,“我们这就离开!”
他转头赶忙招呼起呆愣在原地的群兽,“还不快把这搬走!”
众兽一经提醒也纷纷从本能的颤栗中回过神来:“是、是!这就来!”
“等等!”众兽刚将玄晶床抬起,青蟒凌厉的目光落到玄色盒体上,倏然开口,“这是什么?”
“这是……”
虎大顿了顿,脑海里不由想起老蛇来这片区之前的传闻。
据说他凶悍嗜杀,常常以猎杀兽人为乐,而且手法极其蛮横狠毒。
他会先给兽人注入蛇毒,令毒素缓慢侵蚀其身体,使猎物经受蚀骨钻心之痛,却又偏偏留着一口气。
随后,就在对方痛苦中萌生出一丝求生希望之际,再将其慢慢绞杀。
一寸一寸地剥夺着呼吸,碾碎骨骼,让其在极致的折磨中痛不欲生。
然而,死亡并不是结束。
更骇人听闻的是,他们还听说老蛇会将尸体暴力撕碎成残渣,逼迫着兽人的亲朋好友吞食下去……
这般折磨人的手段,堪称可怕之极。
但毕竟这一切只是传闻,事实如何?他们都不曾得知。
至少自老蛇来此的这一年时间内并未发生过任何残害兽人的事件。
反而还因为有他的存在,以往时常会过来抢夺地盘与资源的敌对族群都不敢再过来骚扰他们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
因此,虎大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一五一十地将所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我们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昨晚深夜,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流星,急速坠落到这个山坡上。”
他指了指方才的位置,“我们已经彻底搜查过,周围没有任何发现。而且我们尝试了使用各种方法想要打开它,但都没有效果。另外,我们还特地去兽人基地打探过消息,那边也是毫无动静。”
“尝试过所有办法了?”青蟒目光依旧锁定在玄色盒体上,绿色竖瞳里兴起兴味,“我试试。”
说着,一条粗壮的青色尾巴从深洞里伸了出来,朝着玄晶床飞速移动过去。
只是眨眼功夫,蛇尾已经轻而易举地将合体卷起,就像玩玩具一般,在空中猛猛晃动几下。
这时床舱内,晕了过去的一神一龙,被狠狠晃醒了。
玄溟渊意识刚回笼,便感受到身上紧密相贴的炙热身躯。
祂刚想推开压在身上的重量,自己的身体就忽然腾空旋转起来,下一秒,位置上下颠倒,祂赫然压在了萨隆的身上。
祂一睁眼,就正对上萨隆迅速爬满红晕的脸:“你……”怎么了?
话还未问出口,旋转又一次启动。
电光石火间,萨隆一手顶开了玄晶床盖,盖体猛地飞出,将勒紧盒体的蛇尾骤然打飞。
失去控制的玄晶床随即带着床舱内的玄溟渊与萨隆开启了自由落体运动。
仅仅一息,
众兽人眼睛还未眨动一下,一神一龙已做出了完美配合——
玄溟渊神识一动,将玄晶床舱与床盖悄然收入伴生空间内;
萨隆手臂一揽,拦腰环抱住神明的劲腰,一个跃起,轻松落至几米远处隆起的石块上。
“你们是谁?”
青蟒率先看向凭空出现的两人,神情倏然警惕起来,发出警告的嘶吼。
“老蛇兄,我们现在是兽,他们是兽人,听不懂我们说的内容。”虎大在旁道,“要不让小鼠帮忙写出来?”
“你们不用知道我们是谁。”
玄溟渊闻言,淡声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祂继而侧首看向萨隆,入眼是块垒分明的劲瘦腹肌,视线无意识地顺着条理分明的人鱼线一路向下——只剩下一小块灰色布料遮挡的部位,明显的凸起着。
玄溟渊视线蓦地一滞。
脑子忽地一闪,想起方才祂下腹处压着的,微微跳动的隆起,是何物了。
……
祂刚刚居然还差点问出口:他怎么了?
想到这,玄溟渊耳廓热了起来。
祂慌忙挪开视线,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随即赶忙从空间内取出一件衣袍,披到了萨隆身上,遮住他只挂着几条烂布的身子,声音艰涩:“我们走吧。”
萨隆自觉地拢了拢衣裳,脸上原本蔓上的红晕悄然转移至玄溟渊的耳廓。
他唇角挂起浓烈的笑意,顺从地应道:“好,‘我们’走。”
“叮——”
这时,系统任务机械播报音突然响起,“检测到五十三名完全狂化的兽人,触发精神治疗任务——将目标狂化值下降至85%以下。根据治愈难度将匹配相适应难度的信仰之力。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
突如其来的任务,止住了玄溟渊刚踏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