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虫体烧焦时释放的能量!”
虫族专家在娄永年强势的质问下,紧握着数据板的掌心渗出汗来,回答得磕磕巴巴。
娄永年眉头紧锁:“如何可解?”
“这……还未找到,解决方案。”虫族专家顶着压力,艰难回应。
这绝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耳里,原本紧绷的士气瞬间跌至谷底。
“啊!救我!!!”
就在此时,一道凄厉的求救声响彻整个空间。
闸门防线处,一名士兵因意识被蚀脑虫短暂污染而动作一滞,瞬间被几只蚀脑虫钻进头盔缝隙。
惨叫戛然而止。不到一秒,他便直挺挺地跌倒在地。
“立即将尸体踢出防线!”娄永年的命令又快又狠。
然而,突破口周围的士兵已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得慢了半拍。就是这短暂的迟疑,虫群再度扑上,又是两道惨叫接连响起。
短短数秒,连续三人丧命!
沉重的压力如有实质,碾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火力进攻覆盖还在艰难地维系,但第一个出现火力缺口的是深陷隔离区的突击小队。
虫潮的主力虽持续冲击着娄永年所率的军方防线,却仍有成群的虫群在不断地扑向玄溟渊这侧,只为吞食一口兽人的脑髓。
一位队员死死攥着激光火枪,能源槽的液面已然逼近红线。
他喉头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撑不了多久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顿时将压抑的情绪激荡开来:
“蒋理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能源快消耗完了!”
“冲回去吧!与娄将军会合,至少补充点能源再说!”
蒋天武死死盯着越逼越近的战线,冷汗浸透后背,握枪的手臂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军方援兵抵达时,他本以为能对虫群形成夹击之势,却没料到现如今被困死的竟成了自己。
他遥遥望向对面,仅仅五十米的距离,如今全是翻涌蠕动的血红长虫,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来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
他不由侧首看向一旁,队伍里唯一的雌性:“桑阁下,你感受……”
意想中的虚弱并未出现。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玄溟渊立于血污之间,神情轻松自若,并无丝毫精神力消耗力竭的模样。
不可思议!
整整二十几分钟的全面防御,队伍中无一人出现精神污染。如此密集的围攻下,祂居然还游刃有余?
这简直超出了他对雌性精神力防御的认知。
“突围!这点精神消耗,不算什么。”
玄溟渊并未看向蒋天武,精神触须早已将对方内心的震荡情绪传递而来,但此刻祂无暇理会。
持续长时间地搜查每只蚀脑虫的异常,已然让祂心底泛起难以抑制的烦躁。
“好。转变阵型!准备突围!”
玄溟渊强有力的回复像一剂强心针,蒋天武信心倍增,立即下达指令,同时向通道对面的娄永年发出支援请求。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下一秒,突击小队就如同一把骤然出鞘的利剑,迅速组成尖锐的矛型阵,向着那片蠕动的血红虫潮冲击过去。
玄溟渊信步走在队伍的中后方,磅礴的精神力持续扩散,为整支队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尽管能源警报已在枪械上频频闪烁,但好在内部无虞,外部又有军队强力支援的情况下,队伍依旧保持着有序的阵型向着大部队稳步推进。
整体行进速度不快,但配合流畅。
眼看只剩下最后五米,蒋天武绷紧的神经终于稍微松弛下来,刚暗舒一口气。
突然,一声凄惨的尖叫猛地在他身后不远处炸响:“啊啊啊!救命!”
只见队伍末尾的一位队员撕心裂肺的惨叫着摔倒在地,顷刻间,便被血色蠕动的虫子覆盖全身,一条接着一条钻进他的头颅。
“咔嚓……咔嚓……”细碎而黏腻的咀嚼声,在通道中回荡,听得让人浑身发酸发麻。
后排队员顿时被这渗人的一幕惊得停滞住了继续前进的脚步,原本流畅地推进瞬间失去了章法!
“啊啊啊——!”
“不!救我!”
“……”
凄厉的惨叫在狭窄的空间内接二连三炸响,如同连锁反应。
“保持阵型!不许乱!”
蒋天武厉声喝道,然而效果甚微。
恐惧就像毒气般蔓延,侵蚀着每个人的理智。
一名队员眼睁睁看着一团长虫朝着自己面部扑来,手中的激光枪在失控的扫射中迅速暗淡,能源耗尽,他发出绝望的尖叫,疯狂向后退去。
这举动成了压垮秩序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慌彻底爆发,大部队再也顾不上阵型与掩护,全然一股脑的朝着军方防线方向拼命溃逃。
一个接着一个队员惊恐地从玄溟渊身旁擦肩而过,然而祂却岿然不动,精神力锁定在某处异常之上,唇角漠然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躲在这里了!
真是灯下黑!
蒋天武在混乱中紧急护到玄溟渊身旁,为其火力遮挡着四周虎视眈眈的虫潮。
他一边持续射击,一边急切地问道:“桑阁下,您没事吧?”
“无妨,继续前行。”
玄溟渊漠然回应,眉头微蹙地瞥过衣角沾染的污血。
即便已锁定目标,祂也不愿在这片粘稠恶臭的血污中多停留一秒。
“是!”蒋天武应声道,手上射击的动作不停。
面对汹涌不懈的虫潮,他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再度催动身体内所剩无几的异能,刺眼的电光再次迸发,化作一道暗淡的屏障,勉强护住松散的队伍。
仅仅五米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他眼睁睁看着曾经鲜活的部下,在血色长虫的啃噬下扭曲、消融……熟悉的容颜转瞬化为白骨。
通道内血肉横飞,哀嚎不绝。
这哪里是战场,分明是炼狱!
汹涌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通过一根根精神触须蛮横地冲入玄溟渊的识海。
那些压抑、痛苦与绝望的情绪并非属于祂,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祂的心脏,带来阵阵陌生的酸涩与绞痛。
祂眼尾莫名泛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稳住,向前。”
蒋天武闻言,重重颔首,将翻涌的悲怆死死压回心底,支撑着残存的队伍继续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