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评大厅厚重的合金门肃然闭合,将符婧、石田凛与众人隔绝在外。
“符部长,这……可怎么办?”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
“是啊!这完全不合规矩!万万不可让主理事独断专行啊!”
“……”
几位抑制中心的元老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眼神热切地在她脸上逡巡,那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撺掇她这个“出头鸟”再去撞一次门。
符婧心中冷笑,望着众人各怀心思的表情,刚才在蒋天武的强势面前噤如寒蝉,现在倒是马后炮起来,个个都成了忠言直谏的忠臣。
如若她真是那种热血忠臣,怕是真要被这场面忽悠住了。
不过,倒是可怜了蒋天武。
还妄想重振这个被各方势力盘踞、早已千疮百孔的抑制中心。
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为难之色,目光却锐利地扫过众人:“各位都有事中心德高望重的前辈,主理事的决心,大家也亲眼见到了。我人微言轻,怕是……”
话锋一转,精准投向身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萧部长,您执掌抑制剂研发部,是中心的肱骨之臣。您若开口,主理事总要掂量几分。要不,您带个头?”
被点名的萧部长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支吾道:“呃……主理事正在气头上,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怕是说话也不顶用了……”
呵!若不是前几日知晓他背后的势力竟是石田浩太,她也会被他这幅忠心耿耿的样子骗过去。
符婧不再纠缠,目光移到右侧:“廖先生,您资历最老,要不您再去劝劝?”
“这……”廖先生连连摆手。
“那闻理事?”符婧目光又迅速锁定下一个目标。
“哎呀!瞧我这个记性!”闻理事猛地一拍额头,演技浮夸,“突然想起来还有紧急事务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也纷纷一脸“恍然”地记起“要事”,转眼间便四散逃离。
走廊里顷刻只剩下符婧和自始至终都面色凝重、若有所思的石田凛。
“走吧!”
符婧瞟了眼全程都欲言又止的石田凛。
她率先一步,与石田凛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走廊上。
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员纷纷躬身行礼,却都被两人身上那生人勿近低气压压迫地不敢多言,迅速避让。
一路无话。
直到进入符婧那间布置简洁却权限极高的办公室,感应门瞬间锁死,确保了绝对的私密性后,符婧才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石田凛。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声音压得极低,“你刚刚是想要说什么?”
“老师!我看到‘江月华’了!”
石田凛神色沉敛,“她……在贫民窟,她似乎和这个‘桑白’认识。”
“什么?!”符婧瞳孔一缩,“江月华”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她封存了二十年的记忆。
她稳住声线,却压制不住语速:“细节!从头说,一个都别漏!”
石田凛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客观地汇报了整个过程。
从接到群众报警,到在下城区贫民窟暗巷发现玄溟渊轻而易举地制服狂化的花豹,再到意外看到江月华,以及那只疑似只存在于远古神话中的“宠物”。
……
符婧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脸色越发阴沉晦暗。
“桑白”此人本就身份不明,实力高深莫测,又和江月华有牵扯,不知是否与二十年前的往事有关?
得到的有效讯息太少,符婧想不通其中关联,只是……
上面要求阻止“她”进入抑制中心,怕是劲敌!
“江月华……桑白……”符婧低声自语,眼神垂落至手腕处的终端。
她很快抬眸看向石田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关于今日你所知道的一切,暂时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尤其要管好你的下属,明白吗?”
石田凛心中一凛,但还是立刻点头:“是,老师。”
“你先出去吧。”
符婧单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头,便挥了挥手示意石田凛可以离开了。
石田凛看了一眼,神情似乎十分落寞的老师,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出去。
待办公室门再次关上,只剩下符婧一人时,她脸上的冷静瞬间被焦躁、阴沉……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