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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二仔。在天上。还有…养父的酒气。他赌输了,回来。皮带…不是最疼的。最疼是他看我,像看一块抹布。用旧了,嫌脏,但还得用。姐…你也会那样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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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说乱了。我好像…不太对劲。但我说不出来。只有你能听。你是…光吗?我分不清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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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我该去准备铁钩帮的资料了。最后一次。欠钱还债,天经地义。
“......”杨裴安用力抹了把脸,深深的叹了口气。
安慰的话打出去,又删掉,良久过去,最后只是变成一句简短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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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停止行动。复仇名单发我一份,不要再亲手干这种脏活了,到时候我帮你安排。
‘人类这种状态代表很危险吗?’癸沙询问。
‘是的,精神崩溃前兆。’
触角似乎是在思考,卷起了一个弧度。
‘可算算时间,她和自己的弟弟妹妹相认不过几年罢了。真的会这么难过吗?’
杨裴安沉默了会,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不出来,没有经历过。
‘或许是本来就病了。’
杨裴安退了出去,点开云仔发来的岚熵港关于四汾的情报。
云仔:四汾姐的消息还是没什么眉目,但是港口最近异样频繁,以前从来没见过,搞得神神秘秘的,或许这和四汾有关。
[文件:异常地点
A点 - 地下170米“锈水管”聚居区深处:这里是四汾姐势力的边缘地带,约十天前被完全封锁,由一队身份不明的“安保公司”人员接管,他们行事风格军事化。该区域靠近一条深不见底的地下海沟支流。有流言称里面传出过吮吸和骨骼碎裂声,还有隐约有心脏搏动的声音。
B点 - 三号码头旧仓库区:赤信联盟的资产,表面封锁维修,但实际上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听到过类似大型鱼类拍打粘稠液体的声音,伴有强烈的腥臭和间歇性的低频震动。守卫不是普通帮众,行事风格同样军事化,地位明显比赤信联盟帮派成员高得多。
C点 - “恒泰企业联合体”私属码头:该泊位近期有非定期频繁夜间靠泊的匿名货轮。卸载的货柜直接由重型卡车运入恒泰的私人仓库区,绕开所有海关检查。我们买通了一个搬运工,他说货柜极其沉重,移动时有液体的晃动声,且周围温度明显偏低,有白霜凝结。]
云仔发来他和安龙的视频:虫姐,我和安龙姐认为岚熵港某处在进行大型非法生物实验,而且这种实验极其危险。观察三个异常点的空间分布以及其人员变动,我们惊讶的发现这其中有联系。
A点的安保公司来历不明,但其组织暗号和B点的守卫一样,极大可能为同一部队。A点和C点都非定期秘密运输过货物到B点,而顺着这条运输线往下,查出来最终地点为维安署建立在近海处地底的水牢。
既然这件事恒泰那帮穿西装的科学家商人在掺和,那么货物很明显是某种实验活体。但岚熵港临海,海底的辐射海怪早就见怪不怪了,还从没见他们这么紧张过......难道是变形虫?
我们顺着异常地外生物这条线索往前扒,确实发现了更多问题。早在出事之前,四汾便已经和赤信合有了频繁的合作。合作内容据帮派成员所说基本都有关基础战略物资。
两个斗争许久的帮派缓和后的第一笔交易就是基础战略物资?无利不起早,这不合常理。我们冒着风险联系了英姐,她给我们答疑了,这是要应对共同的大危机才会这样。
于是结合最近爆出来的外星人事件,我们有了新的的方向,这次失踪事件一定不是黑吃黑,而是有了第三方危机。
现在我们有两个目标,突然出现的安保公司,以及神秘的恒泰企业。这两者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赤心联盟与安保公司有染,而其首领本人却失踪了?究竟是什么实验内容?以及为什么要针对岚熵港本地的地头蛇?搞清楚这些,大概四汾姐所在处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杨裴安知道,以她们的力量能查到这里已经是尽力,更详细的东西便属于机密了,只有自己动身才能得到。
她继续往下查看,除去异常地点,他还给自己发来一些异常人物,皆是这件事中的大小核心角色。
大部分角色都属于各自阵营里的高层,不能随意打草惊蛇,但是杨裴安注意到了其中一个特殊的人物。
[吴仁:前“锈水管”聚居区矿工,在A点区域(近海沟处)首先发现海水异常与小型生物畸变。但在该区域封锁前夕,因身体已出现不可逆的急性辐射病晚期症状伴不明生物组织增生,害怕被清除,毅然逃往海沟方向更深处、地图上未标注的废弃坑道网络。
该人物或许掌握A点海沟污染第一手目击情报。从该处地下医生口中得知她存在周期性返回行为,并且每次返回后聚居地都将更新人口失踪案件。据目击者表示,她看起来更像个浑身长满肿瘤的大章鱼。]
‘......变形虫寄生体?’杨裴安说。
癸沙从领口挤出来,扬了扬自己的小触角,活像她身上趴了只章鱼:‘完全有可能。但是她的行为看起来对变形虫种族的入侵毫无意义,仅仅只是在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
‘和我们一样。’
‘不会吧,’癸沙惊奇的说,‘难道还有第二个和我们一样的共生体?’
杨裴安:‘得见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