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很不想掺和这件事。”
“那天的事充斥阴谋,对于我们这些鱼虾而言,哪怕是有一点打探的苗头,都很危险。”
安龙打开了办公室密室的门,杨裴安腋下夹着云仔跟了上去。
密室纵深,在地髓四通八达的洞穴夹层里开了条道。安龙两指一夹,带着手套的右手竟然材质转换,从手背上伸出一个手电筒。
杨裴安眉头一拧,她没想到她是改造人。
‘改造人?我都没有听说过。’癸沙在她有正事的时候通常不说话,此刻应该是好奇极了。
杨裴安让癸沙先安静。
密道走到底后视野开阔,是一个封闭的审讯间,空气腥臭沉闷,挂了许多刑讯用具,泛着寒光。
安龙让杨裴安坐柔软些的电椅,自己则一屁股坐在老虎凳上:
“岚熵港的局势从英姐离开后,混乱就没停过。你知道赤信合的,当时背叛英姐跟维安署合作将英姐推翻后,便一直想摆脱合众国的控制,同时彻底吃掉四汾,成为岚熵港的土皇帝。”
“地底公共监控系统不完善,在这里,最值钱的是情报,最不值钱的也是情报。”
“路上破烂的乞丐、柔弱的小孩、还有躺在廊道上看起来一无是处的残废,”安龙盯着杨裴安,“所有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可能是哪个大佬的眼线。”
“她们不仅有人,还有势力,有火力。”
“绝对不是我这小小的热核帮能比拟的,”安龙哼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右手义体在刚刚的交锋中有些变形,
“你的力气确实大,是接受过什么改造?”
“可那根本不顶用,你再怎么样也还是人类,肉体凡胎,根本不可能为英姐改变什么。”
杨裴安面罩后的眉头挑了挑,继续听着。
至于云仔,他渐渐转醒,之前被粗鲁的丢在角落,刚一醒过来,映入眼帘就是一个血淋淋的钳子,吓得他哆嗦了一下。
“她早已经失势了,十年过去,四汾对她虽然还有感情,但所剩无几。她手下的人现在只认她自己为头,根本不再相信周峻英。”
“说实话,我也只能替你打探消息,就当是帮我师傅完成心愿了。别的,我也没办法。”安龙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但其实她对她更为动心——这可是一员猛将,所谓英姐的任务注定失败,而自己要是这时果断身居幕后提供帮助,那么到时既能独善其身,还有可能成功招揽她,最次,也能趁此在她身上薅几把。
她太想爬上去了。
光是想到这,安龙紧绷的嘴角不禁松了下来。
杨裴安:“你师傅?”
“他跟着英姐干的,最后那场火拼中死掉了。”
说到这里,杨裴安心里大概都有了数。
怪不得路上那么多人都在盯着自己,原来不仅有自己地面身份的原因,还有耳目这层关系。
看来自己往后在岚熵港的行动,基本只能靠自己了。云仔和安龙不方便出面,一旦他们出了问题,自己会失去这里的信息源。
“你说的我知道了。”杨裴安掏出复古的机械怀表,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六点半时自己还要上班,打卡和晨练。
“告诉我真正有用的。”
“行吧,”安龙点点头,“有骨气,我喜欢。”
接着她站了起来,走到角落,踢了一脚装死的云仔,“该你干活了。”
“嘶!”云仔吃疼的捂着胳膊,“轻点!”
安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没让你现在去死已经是给面子了,还想让我轻点?”
“龙姐这你就错怪我了,我本来是想安安静静的把人带过来谈话的啊!只是没想到那位姐...实在是艺高人胆大。”
安龙冷笑一声,“那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云仔还没说什么,杨裴安却抢过话头,“我不让他通知你的。”
云仔眼球一转,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毕竟你不在英姐的名单中,所以我想直接见见...”杨裴安在盯着安龙的侧影,皮笑肉不笑,“热核帮的老大。”
安龙沉默了,她听出来这是在威胁自己,让自己之后不要找云仔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