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丧尸先生意思的沈淮安难得失笑,接过金链子。
又顺势看了看丧尸先生满身的污渍,漂亮的桃花眼一弯,抬头望向呆滞在原地的丧尸先生。
“吼…吼吼…吼”
浴室里传来丧尸先生悲愤的回声,淅淅沥沥的水声砸在地面,带走黑红的脏污。
沈淮安浑身湿漉漉的站在丧尸先生面前,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剩余的布料扒掉。
他正大光明的看着丧尸先生的身下,坏笑着戳了戳,“还挺有料的嘛,丧尸先生。”
“吼…嗬…”(别…戳)丧尸先生往后退了退。
“呦呵,还知道躲呢?”沈淮安挑眉,手上的水瓢往上一泼,浇了面前丧尸一身。
“嗬…嗬”(人…坏)丧尸先生吃了关节僵硬的亏,硕大的身躯只能缩在狭小的空间内,委屈吼吼。
欺负完丧尸心情舒爽,沈淮安把清理干净的丧尸先生往外一推,砰得关上门,开始清理自己。
“嗬?”(人?)
城市的供水早就断了,这几桶水是刚刚沈淮安跟着丧尸先生去楼下搜罗出来的,同时还有顺手找来的干净衣服。
十月末正值深秋,可末世来临后,不仅人类发生异变,就连天气都诡异起来。
洗完来之不易的热水澡出来,窗外竟然飘起鹅毛大雪,再一抬头,丧尸先生依然赤裸的站在浴室前等着沈淮安。
“你……”沈淮安语塞,再仔细一看,他身上的水滴竟已经开始结冰。
也对,丧尸,丧尸……一具尸体没有温度,结冰也很正常。
沈淮安任劳任怨的把丧尸先生拉到沙发前,帮尸擦了身体。
柔软的毛巾顺着身体线条,将小冰晶一颗颗擦下来,干净健硕的胴体上布满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其中最致命的是胸口圆形创口,看起来更像是子弹的贯穿伤。
匀称的手指轻抚摩挲着凸起的疤痕,瞥了眼不远处被他扔掉的破烂迷彩服,“你到底是什么人?”
“嗬?”丧尸先生不语只是一味的出声卖萌。
“算了,问你也没用,你连坐都坐不下来,可怜的丧尸先生。”
沈淮安摇摇头,大着胆子掐了把丧尸凹陷明显的脸。
“算了,还是先把你养一养吧,好歹看着顺眼点……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嗬”
……
‘砰、砰、砰’棍棒与头骨撞击声响彻空旷的街道,一根棒球棍在沈淮安的手上舞得虎虎生威。
冲锋衣下的手臂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鼓胀,汗水在寒冷的天气中浸湿了黑发。
一缕缕发丝黏在脸庞,他抿着唇,羽翼般的睫毛微颤,脸上的冷漠在疲惫间不知不觉消散。
直到周围的丧尸被清理干净,他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擦了擦眼前的汗,“丧尸先生,来干活。”
“嗬…嗬~”(来…了)
丧尸先生穿着单薄的黑衬衣从阴影处走出来,来到躺倒在地的丧尸旁边伸手。
细长的指甲如切豆腐般插进坚硬的头骨中一阵搅和,掏出了一枚透明的晶石。
透明的石头上沾着白黑红的液体,丧尸先生熟视无睹,熟练的准备往嘴里塞。
“等等……”沈淮安眼眸睁大,三两步上前握住了他冰冷的手腕。
“吼~”(饿~)丧尸先生歪头不解。
“唉”沈淮安深感自己好像养了只大型犬,清澈的水淋在手上,连带着晶石也干净了。
“吃……”话还没说完,丧尸先生一口闷掉自己的零食。
行吧,沈淮安扶额,好歹吃饭很积极。
‘叮铃哐啷’后侧的药店传来一阵声响,沈淮安警惕抬头,看了眼欢快挖晶石的丧尸先生。
他指尖用力握紧手中的球棍,一步步朝黑暗的方向踏去。
天阴沉沉的,厚厚的云层压下来,仿若触手可及,光线照不进黑暗深处。
玻璃碎片在脚下咯吱咯吱哀嚎,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少量药品随意落在药店的各个角落,不锈钢摆架不规整的横在中央,显然这里也被人洗劫一空。
‘咚’左侧的药柜玻璃门撞在框架上,打破一室宁静,劲风划开空气从右侧袭来。
沈淮安就地一滚,躲避攻击,他单膝跪地,猛的抬手用棍子挡住面前袭来的利爪。
木棍承受的压力过大‘咔咔’两声,细小的缝隙从相接触蔓延。
突然,一阵水汽扑面而来,瞪大的瞳孔中一道冰蓝的水箭直逼面颊。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