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诗蝶洁白的贝齿轻咬住下唇,用力一滑,原本红润的嘴唇瞬间充血,血丝从伤口处渗出,她的眼底流露出强烈憎恨。
周围聚集的丧尸越来越多,甚至沈淮安的脚下已经开始堆积尸体。
“走!”
单斯年眼见形势不对,果断下达指令,队伍成包围状向仓库进发。
沈淮安跟着大部队前进,眼见身后的丧尸成包围状断绝了他们的退路,深感不对。
他随手将兜里自己顺出来的炸弹随手扔在门口,砰一声大门挡住了不断涌过来的尸潮。
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蔓延,刚刚还能听见的枪声早在他们遇袭时销声匿迹。
咔哒手电筒轻响照亮了前方一小片空间。
血,鲜红的血染在地面,缓缓流向门口。
“哈……”一个女生深呼吸,鼻翼边铁锈味逐渐浓郁。
随着光亮的晃动,众人终于看清,不止地面上的血迹,周围的墙壁上同样遍布鲜红,甚至还带着拖拽的手印。
军工厂的仓库十分空旷,墙边分类摆放着生产的枪械弹药,房间中还摆着无数铁架,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单斯年与女队长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一个停止变化的手势,众人自动分成两队,分头行动。
沈淮安自觉跟在单斯年的队伍末尾,手里握着一个年轻男孩刚刚塞给他的左轮手枪。
‘滴答滴答’寂静的空间里隐约传来水滴声,分开的这几分钟里始终没有看见先遣队的尸体。
不对劲。
这种强烈的念头一直徘徊在沈淮安的脑中。
蓦然,一阵风从前面刮过,他的汗毛倒立,鸡皮疙瘩唰的一下全部立起。
抖动的指尖,颤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叫嚣着两个字——快逃。
他眼睛轻眨,下一秒,一阵光亮打过来,刺痛他的双眼,漂亮的桃花眼几乎立刻闪出泪花。
沈淮安下意识偏头闭眼,用手臂挡住突如其来的灯光。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年度最佳男演员获奖者——沈淮安……”
沈淮安手臂一僵,瞪圆双眼,轻轻转过头,整洁宽阔的舞台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怎…怎么回事?
银色的高定西装在他的动作下闪着细碎的光芒,他展开手指,从容的扫扫肩膀不存在的灰尘。
周围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明星们都眼含笑意,掌声不绝于耳。
他迈步向前,轻薄的皮鞋打在地面发出细微响声,几步又几步,颁奖台近在咫尺。
他垂眼看着摆放在颁奖台上的金色小人,突然轻笑出声。
“这算不算我第二次领奖?”
声音透过话筒传遍现场,台下的众人笑容依旧僵硬在脸上,手上鼓掌的动作不断,只是眼睛逐渐迸射出怨毒的光芒,直直打在他的身上。
他伸手摸了摸胸前天蓝色的宝石胸针,有些遗憾的说:“其实,我还是很喜欢这款胸针的。”
话音落下,尖锐的银针划破掌心,鲜红的液体从破损处不断涌出,钻心的疼痛跳过神经直冲大脑深处。
‘滋吱——’耳边嗡鸣下来,他猛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黑暗如约而至。
“这个时候果然黑暗更能给人安全感。”他喃喃道。
他下意识一抓,手心一空,他的心跳漏掉半拍。
刀……去哪了?
五指骤然缩紧,一双暗红的眼睛出现在手术台上,褪去白色的阴翳,如同宝石般的眼中只有冷漠和一丝残忍。
手臂肌肉一鼓,身上缠绕的束缚带应声断裂。
才晨锦听见声音转过来,清冷的眼里带着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刚打了足量……呃…”
粗壮的指节扼住喉咙,指尖陷入皮肉,白皙的脸颊瞬间青紫。
他下意识挣扎,打翻了旁边的器械,叮铃哐啷落了一地,掐在喉间力量逐渐加大,慌乱间握住的手术刀直直插进对方的肩膀。
“嚎——”
丧尸先生猛地松开手掌,却丝毫不管肩膀的伤口,他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源头。
“咳咳咳…”才晨锦捂住脖子咳得撕心裂肺,空气鱼贯而入,缓解了几近窒息造成晕眩。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翟萧闻…等…等”,他匆忙的唤着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
那成为丧尸后也依旧挺宽的背影微顿,僵硬的头部轻转。
骨骼摩擦如同生锈的机器零件发出酸涩的响声,一点冷漠的红色在光芒照射下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