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存在与否,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呢。”沈德音笑着说,“我们更多看重的是这首诗朦胧飘渺的美感,和那种至渴至慕的情感。”
繁花看向那首诗,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传膳的时间到了,青禾身后跟着一群人,每个人手上都端着餐盘。
显然繁花还没适应这么多人的侍候,她双手落在腿上,眼垂着。沈德音看她这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觉得有意思极了。她抬手挥退了下人,侧手撑在桌子上看她,说:“a??née(姐姐),是这样叫吗?”
看到繁花眼睛微睁的可爱反应,她狡黠地笑,继续问:“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的。”
“那法语里你该叫我什么呀?”她好像真的只为满足好奇心似的。
“cadette.”
“cadette.”她重复一遍,然后得寸进尺地问:“你念的真好听,可以一直这么叫我吗?”
她眼里的兴味快要溢出来了。
繁花和她对视,不带恶意的眼眸很清澈。
“我还是叫你德音吧,我喜欢这样。”
“好吧。”沈德音收回目光,她不动声色刮了下桌帘,“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好。”
上学的日子终于来临,不管广大学子有多么不情愿,家长们还是尽职尽责地把他们送进学校。
沈府门前,宋婉音叮嘱繁花有事情要和家里说,在学校不方便多找沈鹿鸣兄妹俩。
“阿姨,我知道了。”繁花两只手提着包,笑着颔首。然后在宋婉音的目光下坐进了车,隔着车窗和她挥手再见。
旁边的沈德音凑过来,想帮她系安全带,繁花没拒绝她的好意。
副驾驶坐着沈鹿鸣,他抱着手,透过镜子看到这一幕,皱了下眉。下一秒,繁花的目光撞上他,还没怎么样,他就把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