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去休息室里候场了,泰纳教练也紧随其后。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查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决定跟上去看看。
“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回来。”查莉拍拍姐妹们。她们没有太在意,只是挥手让她快去快回。
九月的晚风还是温暖的,往休息室的小巷子里走,操场的大探照灯逐渐失去了光线的主导地位。查莉远远地看到斯特凡·萨尔瓦托和他的哥哥正在争执着什么。
从操场来的路上都是空旷的水泥地,没有一丝遮蔽。查莉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假装拿出手机,小范围地踱步发着短信。
他们往里走了一些,进入了阴影中。查莉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暗暗心急。
远处操场上人来人往的声音盖过了小巷里的争吵,但是查莉知道,那里正上演着一场关于达蒙·塞尔瓦托是否还存在人性的争吵。
这位危险的吸血鬼用撕碎随机路过的泰纳教练的行为,向自己的弟弟宣告,不要试图再唤醒他体内的人性了。
他不会因为埃琳娜·吉尔伯特而变得善良,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趁早打住吧。
坚持不吸食人血的斯特凡根本没有力量与自己的哥哥抗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赏识自己的教练倒在血泊里。
为了防止被怀疑,无法忍受鲜血的诱惑的斯特凡只能从这里狼狈地逃离,而达蒙·塞尔瓦托也随后不见踪影。
查莉本以为自己会很害怕,或者是像恐怖片里那样,在关键时刻闹出什么动静,瞬间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而事到如今,她竟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沉稳冷静得多。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没有因为恐惧而止步不前。
与之相反,她的大脑非常的清醒。确认塞尔瓦托兄弟离开后,她就像在公园里散步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泰纳教练的身边。
泰纳躺在地上,身体形成一个不自然的扭曲姿势,眼睛因为陷入昏迷而慢慢合上。
他的脖子被吸血鬼的尖牙暴力地撕开了,一片血肉模糊,再精巧的外科圣手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缝合。
生命随着在水泥地上曲折漫延的血液快速流逝,晚风裹挟着鲜血的腥气,一阵一阵地涌向查莉的脸颊。
“不用害怕,你会没事的。”查莉此刻与恶狼那种充满柔和与慈悲的神态如出一辙。一切冰冷和恐惧,她都可以带走。
查莉吟唱起咒语,那是在了解恶狼之前,她第一次魔力的见证。
Sacred light,all is white,
Cells reborn,blood all thrive.
Care shall mend,love will guide,
Ache descend,pain ignite.
Trees will grow,moon has tide
By my power,they shall all revive.
不同于第一次的艰难,在彗星降临之后,这样的魔咒对于查莉来说已经轻松了很多。
与此同时,她在罗斯·泰勒与博士那里见到的那种金色的尘埃在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浮现,如绸带般缓缓延伸至泰纳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血液的流动逐渐变缓,伤口也逐渐在愈合,查莉念到确保老师的身体又开始恢复生机,便收手停住。
她当然可以治愈泰纳先生,但地上的这一大滩的血迹需要解释,塞尔瓦托兄弟也不会放过一个生龙活虎的幸存者。况且他们也会一查到底,现在还不是与吸血鬼正面抗衡的时机。
“你已经安全了,泰纳先生。等睡一觉醒来,一切就会好起来。”查莉最后看了一眼老师,慢慢地起身,检查身上是否沾染上任何的血迹。
随后,她走向明亮的操场,脚步越来越轻快。最后查莉哼起了歌,一蹦一跳地向正在做热身的朋友们跑去。
她们的准备大概是白费了,不过两分钟,混乱与恐慌就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森林狼的教练,大家的历史老师泰纳先生,被林中跑出来的野兽袭击,命悬一线。好在马特·多诺万及时地发现了他,很快救护车就赶到了现场。
这一切仿佛就像薇姬·多诺万在林子里出事那天的重演,警笛声,救护车声混在一起,让周围的居民人心惶惶。学生和老师们凑在最前方,查莉也身处其中。
她成功了,幻视中黑色的裹尸袋变成了蓝色的担架,泰纳先生会得到妥善的治疗。创始人协会也不会再自欺欺人,他们会重新拾起家族传承下来的知识与武器,开始与黑暗的生物抗争。
“这不可能。”达蒙皱眉,迷人的蓝眼睛瞪到最大,不可置信地微微摇头。血腥味逐渐散去,斯特凡站在他的身边,双手抱臂,也是眉头紧锁。
“我撕碎了他的喉咙,没有人能从这样的伤害中活下来。”意识到什么,达蒙的目光沉下来,逐渐变得危险。
“有人在我背后调皮了……我要把他找出来,然后确保他再也开不了这种玩笑。”慵懒又残忍的话语从达蒙·塞尔瓦托的口中像唱歌一样被说出。
斯特凡正愤怒于自己竟然寄希望于自己的哥哥或许因为埃琳娜能被唤醒一丝的人性。同时,小镇上不明朗的局势也让他焦躁起来。
他们在明,有人在暗,即使他再不赞同自己兄弟的行为,这也是家务事,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哥哥,只有他可以。
达蒙放出的狠话顺着晚风传到不远处查莉的耳朵里,正在和父母发短信的她顿住了一瞬。
微风吹起她乌黑柔顺的发丝,查莉从屏幕前抬起眼眸,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好啊,她就在这里等着,放马过来吧,达蒙·塞尔瓦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