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消失的酒意又在此刻化为爱意的迷雾悄然袭来，而查莉让自己全然沉浸于其中。

再也不用思索命中注定会出现在哪里，因为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You are my ride or die.

查莉感觉自己亢奋到了极致，各种感官快要让她窒息了，单纯的接吻已经无法宣泄她的情感，于是她咬住他的下唇，一路吻至他的锁骨，感受他因为同样的欢愉而仰头的弧度。

“你们的目的地到了。”大城市的司机总是很淡定，查莉摸出钱包。

“不用找了，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她笑着递过钞票，司机惊喜于她的大方，也祝福他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查莉大笑着拉着瑞德下了车，他拉着查莉在路灯下转了一圈，裙摆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们仿佛在午夜进行一场独属于二人的舞蹈幽会。

查莉仰头看公寓楼房的标牌，Capital Plaza Apartment，这就是斯宾塞在匡提科之外生活的地方。

在她观察之际，瑞德小步快跑到了门口，装作夜间守在门口的门厅接待。

“晚上好，海斯汀小姐，晚上过得还愉快吗？”他欠着身为查莉打开大门，查莉因为他突然的角色扮演行为笑得停不下来。

“非常愉快。”她说话的样子就像一位趾高气扬的大小姐，“事实上……”她在门口顿住脚步，似乎被这位门厅接待的相貌吸引了，食指的指尖在他胸前的衬衫上划过。

“正是因为我今晚心情好，你这样的小接待说不定会走运。”她还暗示性地咬了咬嘴唇。

瑞德又要努力忍笑，还要配合她继续演出，从来没觉得天才的大脑这么忙碌过。

“噢……这样是不对的。”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如果忽略他抑制不住笑意的眼角和嘴角的话，他看上去真像那种会让性格强势的女孩忍不住欺负的人。

“抱歉，公寓楼有它的规则，如果我擅自离开会被开除的。”

“Baby，只要你让我开心了，明天给你换辆车都不成问题。”查莉感觉已经快笑崩得演不下去了，瑞德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入公寓的门厅，拉着她走上通往二楼的木楼梯，边走还边嚷嚷着说明天一早就辞职。

“怎么这么毛手毛脚，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气氛随着笑声的褪去逐渐重新变得微妙起来，查莉看着瑞德翻出钥匙，两次想开门都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失败了。

该死的肾上腺素！瑞德在心里暗骂。

终于，开锁的声音就像传来的天籁，推门打开灯，这间公寓完全符合查莉对瑞德家的想象。

暖色系的木质家具，复古的壁灯，书架已经摆不下他的书了，还有几叠整整齐齐地堆在地板上。

查莉都能想象他下班后是怎么把自己的斜挎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再给自己准备一杯加很多很多糖的浓缩咖啡，享受他自己独特的思维世界。

“怎么样？”瑞德从身后环住查莉，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去吻她的脸颊，查莉感觉脖子被瑞德的卷发蹭得痒痒的。

“温馨舒适，而且非常的‘瑞德博士’。”查莉艰难地拖拽着他在家中参观，因为幼稚的瑞德博士就像患了肌肤饥渴症一样，一秒都不愿意和她分开。

“什么叫非常的瑞德博士！”他的音调微微提高。

“你知道什么是最奇妙的么。”查莉环顾四周，“从前我能看到未来，却从来不敢细想那些会发生的事情。

未来的命运把我吓坏了，我只能往回看，靠着那些过去的美好给自己信念。”

瑞德松开了查莉，她转过身来，捧住他的脸。她眼神里的情绪太温柔，太坚定，瑞德感觉自己要单纯因为幸福而落泪了。

“我知道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但如果你看过那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你也会觉得做出的牺牲是值得的。虽然我不再能看见具体的事件，但我可以很安心地说，以后会一切都好。

这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我又能够重新期待未来的生活，不用担心潜伏的危机把生活全部打乱，不用担心人生会变成一场接一场难以喘息的战斗。只有你和我，还有一个值得期待的明天。”

瑞德被查莉所描述的世界彻底迷住了，幸福得不像是真的，这让他的心头难以自主地涌起一阵恐惧，查莉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嘿，不要害怕。”查莉贴近他的嘴唇，“让新的记忆填满这里吧，你可以从明天给我制作早餐开始。”她牵着瑞德打量干净的厨房，又转回沙发边。

“我们可以一起去逛公园，我最喜欢秋天的公园了。”瑞德接上她的畅想。

“去看戏剧，图书馆，展览，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看电影。”

“我才意识到一点。”瑞德环住她的腰，“这会是我们一起庆祝的第一个万圣节。”他又吻了上来，“希望到时候不要再有电话——”

“嘘！”查莉用食指止住他呼之欲出的话，“别乌鸦嘴了，我们会赢下万圣节最佳情侣服装的！我是说，看看我们两个人的身材，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会特别性感。”

“这和性感有什么关系？”瑞德知道这挺破坏气氛的，还是忍不住不解地发问。“我们会成为最恐怖的情侣的！我们可以玩那种喷血的魔术，让别人真的以为你把我一刀捅死了，然后等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我再从地上复活。”瑞德越说越兴奋，他相信查莉的演技，尤其是在一起恶作剧的时候。

“或者切断手指？或者融化脸皮？有趣的是，历史上第一个有关于血浆的魔术源于——”

“Baby，把你的精彩学识留到明天早晨吧。”查莉用吻堵住了他又要重新开始的科普，“还记得上楼前你今晚的任务是什么吗？我付钱可不是来听你讲话的。”

查莉轻轻一推，瑞德就跌坐在了沙发上。他直起身，抱住了她的大腿，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小腹处，仰着头向上看。

“我的任务就是让海斯汀小姐开心。”他乖巧地眨眨眼，一脸温顺的样子。

“Good boy.”查莉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听说你很聪明，让我看看聪明的人在这方面有没有天赋——”查莉还想再调戏调戏他，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间就被压在了沙发上。

查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笑个不停，瑞德拉着她的双手让她坐起身。

“噢，我会让你开心的。”亲吻又开始让室内变得温度攀升，“用不了明天，我会让你今晚开心得让我想要什么车就挑什么车，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