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常规的流程调查，其中或许还会有别的代价，而今晚一个试图嫁祸给别人的凶手被绳之以法，有三条命案的凶手也因此落网，四个受害者的家庭都有了答案，这都是你做到的。”

不止这些，瑞德心想，查莉拯救的生命和家庭远不止这些，但至少这一次，她不再需要遮遮掩掩自己的光芒，她终于可以大方地接受她该有的赞扬了。

没有了超能力，她依旧是个能拯救生命的英雄。

“这都是我做到的？”查莉不敢置信，她本来只是想热心帮忙而已。

“没错，这都是你做到的。”瑞德看着她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查莉感觉好极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今晚一看果真如此，毕竟谁能像她这样细心勇敢大胆正义聪明机警善于观察勇于表达……

“看来，我的确是很厉害了。”查莉歪着头对他笑，又忍不住直率地想问他困扰着自己的问题。

“瑞德博士，一整个晚上，你都在无条件地支持我，鼓励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转变让瑞德毫无准备。“还是你本身就是一个体贴又细心的绅士，对接触的每一个对象都这么关照有加？”

瑞德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除了实话，似乎怎么回答都不能完整地表达他心中炽热的情感。

没有等到满意的答复，查莉的表情变得落寞了起来，把头沮丧地歪到一边。

“好吧，我知道我们才相处不久，但我讨厌你给我的这种感觉。”她看上去真的很悲伤，不过瑞德猜到她八成是演的。

她太会用这种混杂着甜言蜜语的小情绪拿捏人了，他见识过太多次，不会再上当了。

“什么感觉？”瑞德感觉自己难得提前看清了一切，有些好笑地等着查莉的下文。

“我总是喜欢占据上风，但你是那种会让我想喊出‘挑我，选我，爱我’的人，而我对此感觉很不好！”查莉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此刻说出这种她平时也会嘲笑两句的台词，但当她真的遇到了想要争取的人，她突然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

瑞德有些愣住了，哪怕他已经做好了被“查莉风格”的真心话突然攻击的准备，他还是感觉呼吸一滞，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两年前春季的神秘瀑布镇夜晚。

“Pick me, choose me, love me？什么人说得出这种话啊？”当时的他搂着查莉在午夜的街道上放声大笑，他觉得这样的话在爱情中实在太卑微，而查莉坚持这其实很有勇气。

她一直是对的。

“查莉，我……”瑞德有太多种回答，每一种都无法让他满意。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们暂时还是当朋友吧？说完他会被查莉恨一辈子的。我们不合适？这会让查莉陷入尴尬与内向的深渊再也不出来了。谢谢你的喜欢，我也爱你？瑞德毫不怀疑听完她就会惊恐地跑掉永不回头。

“噢，这太糟糕了，这简直构成了性骚扰。”查莉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开始往社死的道路上义无反顾地前进，这就是不装高冷的下场。

她痛苦地把凌乱的头发往后捋，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都怪她永远管不住嘴。

“刚才我被不知名的鬼魂夺舍了，我很抱歉，求你把刚才的记忆全忘记了吧。”她试图挽救。

“那太糟糕了，海斯汀小姐，我有照相机记忆，所以恐怕想忘记还有点困难。”现在轮到查莉尴尬了，瑞德很难不忍住笑，每次看查莉因为冲动而事后恨不得把嘴封上的表情都很有趣。

“啊——”查莉痛苦地捂住脸，怎么会这么丢脸，她到底为什么要突然情绪上头讲这种话，她感觉尴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好想死。

“走吧，我送你们两个年轻姑娘回家，今晚辛苦了。”布莱克探员时机正好地走过来，有些好奇晚上神气活现的女孩为什么现在蔫蔫的。

一路无言，查莉靠在汽车的后座，不停地闪现刚才她脱口而出的话。她怎么会讲出这么卑微的台词，这绝对不是她，她不承认自己说过这种话。

离开了最热闹的警局，这里的街道冷冷清清的。查莉把外套留在了车上，和金柏利准备上楼，结束这混乱的一晚。

“Hey，查莉。”车窗被摇了下来，查莉停下脚步转过身。瑞德博士有一种和他的年龄不符的纯粹，在今晚这样糟糕的事情发生后，这样的气质更让查莉不由自主地着迷。

“如果方便的话，请替我向那个夺舍的鬼魂转达，我一点也没觉得被骚扰，我觉得这是很勇敢的行为。”他看着查莉的表情一点点从沮丧亮了起来，她永远都直接把心情挂在脸上。

“还有，晚安。”他又补充了一句。

“晚安。”查莉淡定地点了点头，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走进了自己单元的楼梯间里。

“金柏利！”刚进楼道，查莉猛地抓住好朋友的手，癫狂地静音跳了几下，她真的觉得自己又复活了。

“我果然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人，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