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莉抱歉地看了没抢到位置的男朋友一眼,“没事,你们忙。”斯宾塞决定做好查莉的后勤工作,“你们要点些什么吗?”他把菜单从吧台拿过来,摆在餐桌中心。“就当是我请客了。”
“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那位最年轻的姐姐八卦地问,她就是刚才问查莉是不是女巫的那位,名叫艾玛·泰林。
她家在去年经历了一场很严重的火灾事故,只有她和妹妹活了下来,从此以后她就一直生活在各种的创伤应激里。为了照顾好自己仅剩的家人,她必须要走出来,而她现在做得很好。
“这是我的男朋友呀。”查莉甜蜜地露出小女生的表情,周围的朋友们都起哄地叫出了声。“他很可爱吧?”
“快点单吧,过时不候。”斯宾塞催促着,耳朵却悄悄地红了。查莉和加西亚偷笑着互相看了一眼,“剩下的人,谁想第一个来?”
“噢!我,我!”艾玛第一个举手,查莉隔着桌子伸出手,“没问题,抓住我的手,艾玛小姐。”没有任何废话,她笑着邀请。
“深呼吸,然后看我的眼睛。”查莉一改刚刚活泼的语调,艾玛觉得此刻眼前女孩的眼睛突然变得十分幽深,让她下意识就收起了笑容。
“我看到了几个字母,K-E-N-N-Y.”查莉像唱歌一样拼出这个名字,“肯尼·卡瓦诺,他说他还爱你。”
艾玛的眼睛从查莉拼写出这个名字起就迅速蓄满了泪水。
“什么……?”她不敢置信地摇摇头,“这不可能,我们都多久不联系了。”
“我看到一个场景,他说……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他会在半年之后重新到弗吉尼亚州来找你,他那时候才听说你家里出了事情,一听到就连夜开车来找你了。
他会在半夜到达,在门廊前枯坐了一晚上,把早晨出门拿报纸的你吓了一大跳。他很后悔没有早点来查看你的情况,他这几年赚到了不少的钱,但一直没有勇气回来找你,他以为你已经过上幸福的生活了。你们会火速地复合,结婚,看上去你的生活会非常美满哦。”
此刻的艾玛已经完全陷入了震惊之中,当她理解查莉是位女巫时,她最多期待一些下季度的运势或者建议,比如蓝色会是你的幸运色或者要避开尖锐物品之类的。
她完全没想过查莉的预测会这么详细,毕竟即使是这个小镇上的朋友们也不知道她大学里交的前男友,她早就把这件事埋在记忆深处闭口不谈了。
“我还能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查莉闭上眼继续用心感受,现在周围的人表情都完全不一样了,连还在划拉菜单的黑人大叔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全神贯注地盯着谈话中的两个人。
斯宾塞下意识地往莫妮卡这里看去,她的脸上迸发出了亮得惊人的光彩,就像找到了唯一的那根救命稻草,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察觉的亢奋颤抖之中。
“这个人一直在叫你‘他的小拳击手套?’”查莉闭着眼睛,露出一个有点温暖的笑容,“蓝色的眼睛,鹰钩鼻,左眉毛上面有一道伤疤。”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同样的位置,艾玛不停地流着眼泪,但是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说,约翰和莫莉都回到了他的身边,现在他们团聚了。”查莉睁开眼睛。
艾玛的呜咽声变成了放声大哭,引来了吧台这里老板的打探。斯宾塞抱歉地冲着他笑了笑,又把菜单从桌上抽出来交给他,毕竟总不能免费使用别人的场地吧。
艾玛身边的老奶奶伊莫金心疼地把艾玛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等到情绪差不多平复下来了,艾玛才抽泣地开口。
“小拳击手套是我爷爷对我的专属称呼,因为他说我看上去很柔软,但其实骨子里是个斗士。”她的脸上带上了怀念的笑容。
“他脸上的伤疤是我小时候在树林里被划伤的,约翰和莫莉是我父母的名字,肯尼·卡瓦诺是我大学时的男朋友,后来因为现实原因分手了。”她擦了擦眼泪,周围的听众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查莉真的说准了她不可能知道的事情,还给出了听起来如此值得期待的未来,这让大家都开始着急地排队等着下一位了。就连刚刚路过的服务生也悄悄问这里是在干什么,需不需要收费,想要加入排队看一看。
斯宾塞这下很诡异地成为了查莉的经纪人,开始统计接下来找查莉占卜的顺序。
“不要抢,每个人都会轮到。”他小声地站到一边统计,尽量不打扰到正在进行占卜的人。
大家在吧台这里排成一列,安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连老板也不好意思地过来询问是否能给他也看一看,可以给他们这桌免单,他可是对这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呢。
斯宾塞想了想,以查莉的性格,她绝对会希望帮助的人越多越好,况且她解决完问题就会回神秘瀑布镇了,所以也不存在太多的打扰问题。只是看着这长长的名单,斯宾塞叹了一口气,他善良的女朋友今天肯定又要累坏了。
“莫妮卡·金斯顿?”斯宾塞在轮到莫妮卡签字时把她拉到了一边,下一位立刻找准时机上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莫妮卡的眼神瞬间有点慌乱,她不知道为什么排到了自己的时候突然就被叫到了一边,她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去找到自己的女儿,哪怕一点可能性她也不愿意放弃。
“抱歉,有什么问题吗?”她维持着自己勉强的笑容,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哀求。
“不用担心,女士。”斯宾塞知道她误会了,“不过您需要等到最后,因为她就是特别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