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莉并不知道这些鬼魂去哪里是最好的，但她如果可以打开这个通道，那他们一定会得到灵魂的安宁。

“再见了，艾米丽。”马修擦了擦艾米丽的泪水，“真高兴你现在是个战士了。”他又抱了抱自己儿时的伙伴。

“记好我的话，我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后悔过。”马修认真地看着艾米丽的眼睛，“一定要答应我，相信我们曾经所相信的，其余都只是噪音。”

“再见了，马修。”艾米丽哽咽着与他道别。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马修脸上是祥和的微笑，看不见曾经那个愤怒又焦躁的人存在过的痕迹，他转头走进了光里。

“我看到我的妹妹了。”梅格看向温彻斯特兄弟，“你们自己多保重吧，温彻斯特。”

迪恩和萨姆向这个曾经被恶魔占据身体的女孩点点头，她毫不留恋地也消失了。

“再见，霍奇纳探员。”凯特也离开了，失去了召唤魔咒的限制，被白女巫净化的鬼魂们都走进了光里。直到最后吉尔伯特夫妇牵着手也离开了这里，所有的光亮突然消失了，查莉迷茫地站在屋子的中心。

“刚刚发生了什么？”查莉看向斯宾塞，她不理解为什么前一秒大家还在鬼魂的折磨下绝望地求生，后一秒似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要不是室内的狼藉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绝非自己的幻觉，她都以为自己又在神游了。

“你刚刚打开了另一边的入口，他们都去更好的地方了。”斯宾塞解释，“你还好吗？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吗？我打开的吗？”查莉困惑地揉了揉眼睛，“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有点想睡觉。”她说着说着突然就双腿一软，斯宾塞早有准备，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她。

“查莉，查莉！”迪恩和萨姆都紧张地呼唤她的名字，查莉却毫无反应。斯宾塞和艾米丽把她抱到沙发上，帕梅拉上前感受了一下她的状态，松了一口气。

“别担心，她没有事，只是睡着了。”灵媒得出结论。“过一会儿她就会醒过来，我很有经验的。”

“谁还记得那个标志？我觉得特别眼熟。”鲍比本想着带大家撤退到他打造的避难所里去寻找解决方法，却没想到查莉一次性把鬼魂全都送走了。

“我记得。”斯宾塞和萨姆异口同声，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拿起鲍比书桌上的纸笔画了起来。等两个都放下笔，举起手里的便签本，两个完全一致的图案跃然纸上。

“我绝对在哪里看到过……”鲍比着急地翻阅他厚厚的藏书，斯宾塞，迪恩和萨姆都加入到查询中。

“等等，你这样真的有在读内容吗？”迪恩惊讶地发现斯宾塞只是单纯地让食指在页面上从上划到下，就紧接着看下一页的内容了。

“是的，我有187的智商，照相机记忆，一分钟可以读两万字。”斯宾塞沉浸在书里，头都没有抬起来。“这些资料的质量都非常高，我很惊讶现在还有这么考究的宗教书籍。”

“叫它猎人的传承吧。”终于有人能欣赏他的宝贝了，鲍比很是得意。

“等一下，我找到了。”斯宾塞快步走到鲍比的书桌前，大家都围了上来。

“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特意把他们唤醒了，所以才会这么狂躁。”鲍比喃喃自语，他向大家解释。

“在一些鬼魂上看到的这个印迹，叫做证人之印。这是一个著名的预言，证人的苏醒是古预言里的重要一环，你们猜测得没错，这就是障眼法。那个使用咒语的人还召唤了非证人的鬼魂，就为了混淆我们的视听。”

“什么的证人？”温彻斯特兄弟异口同声地问。

“超自然力量。”约翰·温彻斯特也想明白了，“那些有印迹的鬼魂全都死于超自然力量，他们是这些事故的证人。”

“鲍比，你说的预言……这是什么地方的古老预言？”萨姆问。

“长话短说，《启示录》。”鲍比一脸沉重，“大伙们，这是一个征兆。”

“什么的征兆？”所有的人这次都异口同声地问。

“天启的征兆……”艾米丽在大家身后回答，她虽然不信这些，但是她却对此很了解。

“等等，天启？我们熟悉的故事里的那个天启？”迪恩一脸荒谬地笑了，“天启四骑士的那个天启？”

“启示录里的天启目的在于旧世界的毁灭与新世界的建立，简而言之，它是一场彻底的大清洗，最后上帝会带领着正义打败邪恶，三重审判层层升级，四骑士只是最初的四个封印，后面还有水变成血，痛苦，瘟疫，干旱……”

“好了好了，懂你的意思了。”迪恩打断斯宾塞有点停不下来的科普，“一句话，很严重，不过嘿，又能有多严重呢？”他强行挤出一个乐观的笑容。

“我的猜测，会非常严重，远超我们想象的严重。”众人闻声转过头来，查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大家讨论。

“你这样有点吓人啊。”迪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刚气氛正凝重呢。

“JJ的姐姐曾经给我带过话，她说一些很糟糕的事情就要来了，就像天启那么糟糕的事情，那时候我从未想过她的话是字面意义上的。”查莉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道理费尽周折地唤醒这些逝者，只是为了攻击我们，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如果我们受到了攻击，我们得假定还会有别的猎人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约翰·温彻斯特有着老猎人的敏锐，他担忧地和鲍比对视一眼。

“我们要警告熟悉的朋友们，这或许是针对猎人们的阴谋，大家都要保持警惕。”鲍比去书架前找通讯录去了。

查莉静静地走到小茶几前，上面摆放着鲍比休闲时玩的拼字板。查莉蹲下身，把这些刻着字母的小木块从底板上倒了下来。动静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们都不知道查莉想要干什么。

“一个快速验证我们猜想的办法。”查莉看向每一张朋友的面庞，“如果我没有猜错，它会给我一个特定的答复。”

查莉没有多解释，而是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抓起一小把小木块。紧接着她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大家又跟着她转过来。

“三，二，一……”她松开手。字母木块从她的掌心坠落，在桌上竟然形成了两个单词，BAD WOlF。

“果然如此……”查莉看着大家一脸震惊的样子。他们都或多或少听查莉讲过，当有重大危险即将发生时，人们就会看到这两个单词。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当亲眼见证了完全随机的木块在桌上组成了这个短语时，大家还是都克制不住地感到寒毛倒立。

“我想……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提醒一下别的猎人朋友们吧。”查莉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是一个紧密相扣的人为阴谋。

查莉本想随便抓着屋子里的几个人打探一下未来的场景，但是一种本能的直觉让她收住了动作。背后的策划之人一定会把它藏得好好的，如果她尝试窥探，说不定会落得和帕梅拉一样的下场。

不过没关系，她还可以通过这样的讯号去摸索出一条安全的道路，或者等待着幻像自动触发，查莉知道恶狼之力一直都会支持着自己。

不管这背后有什么更大的计划，她都不会允许这些更高一层的力量像捉弄蝼蚁一样玩弄自己和朋友们的命运。如果他们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