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珩拉着她耳鬓厮磨,将人吻到浑身发软,双眸透露出一抹狠意:“淼淼,你不乖。”
“不要说这样的话来气我。”
“也不要说要离开的话来挑衅我,我这辈子早已做好了孤身一人的准备,你闯入了,就走不掉了!”
“便是走了,我也会找到你,一定会找到你,带回来,关起来,你便走不掉了。”
谢疏桐推搡着他,这般被吊着欲求不能的感觉让谢疏桐感到浑身颤栗,半推半就地被周景珩折腾了半宿,云雨之间,周景珩贴在谢疏桐耳边,手使坏地轻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谢疏桐触雷般嘤咛了一声,周景珩似是教训:“淼淼可要记住了,太善良不是什么好事,以后街边的男人,可莫要捡了。”
“但是朕除外,你也没得后悔了。”
次日的谢疏桐浑身酸软,瞧见身边床榻早已空无一人。
这算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天不亮就走了,她瞧着她都不必和吃后宫任何人的醋,他此心唯系他的百姓罢了。
永康宫中,卫熙对长宁侯派来打探的下人道:“叫父亲不必担忧,那个女人便是天生的狐媚子转世,她一走,陛下便能注意到我了。”
“听说她在宸王府,跟父亲说,尽快将那个女人处理了!”
汴京城驿站之中,齐王瞧见眼前的不速之客,轻哼一声:“大人前些日子在朝堂之上瞧着本王陷入困境可是一言不发。”
“如今来此,就不怕陛下知晓了,治你的罪么?”
长宁侯冷笑一声:“袁家前车之鉴,本侯瞧得清楚,便像此番,若非陛下忌惮本侯权势,如何轻易放过卫妃?”
“陛下收了王爷的兵权,翅膀硬了,自然本侯手中的弓,也要重上几石,才可掣肘得住咱们这位陛下不是吗?”
齐王似是想到什么:“卫妃出身世家,便是中意陛下也不会作出当场撒泼的事情,也是侯爷授意的?”
“陛下和谢家主两人,一个在前头打前阵,一个坐镇后方,一个攻一个守,若不拆开了,可怎么杀得透啊?”
“难道要本侯瞧着,后位被陛下轻易交给一个异国女子不成?本侯一心,也是为了大晋罢了。”
夜半时分,宸王府内。
男人身染风尘,玄色的长袍长随其后,墨发半数散在腰后,步伐沉稳走到正阁前,周景珩剑眉一蹙,墨色的眸子中闪烁着一抹浅色的身影。
女子容颜姣好,睡颜恬淡,拥簇着膝,靠在门槛睡着。
原是傍晚,谢疏桐用了膳后便一个人坐了许久,不知她在想什么,没有让云淡靠近,听着午间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周景珩轻叹了一声,走过去轻轻将人抱起,便往内室走去,周景珩抱的稳当,走的缓慢,却还是将人惊醒了。
谢疏桐身子一颤,猛地攥住了他胳膊上的袖子,掌间金线勾勒出的龙纹触感明显,谢疏桐眸子看向攥着的那一角衣物,眸子淡了淡。
周景珩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将她轻轻放在塌上,温声询问:“不高兴?”
沉默了许久,谢疏桐小声哼唧着:“我不喜欢你这身衣裳。”
周景珩天没亮回了宫,处理着朝政。大晋前三位帝王皆是病痛缠身,朝政大权多在他人之手,袁太后虽有治国之才,却有一己私欲,上位者,本就该作壁上观,任俗世富贵绰约,利益熏天,他自岿然不动。
三朝的掌权者皆没有做到,长宁侯没有做到,袁攸宁也没能做到,故而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谢疏桐知道,大晋百姓等这样一位帝王太久了,可笑她也许天生便做不得这上位者,她只在乎自己的一点私欲,她不想看着周景珩每日在国家大事上焦头烂额,忙得脚不沾地,当初周景珩狠狠病的那一场,他从未和她解释过,问只说是思念过甚,可她早就打听了是他劳累过甚,经常昼夜不歇,心力交瘁。
他要忙着收回臣子手中的权势,要忙着兼顾民生,要暗中推动改革,与长宁侯一众野心勃勃的保守派斡旋掣肘。
她今日醒来瞧见床榻间空无一人,自己在这冷清的宸王府等了一天,心中不免空落,她不想成日守在偌大的殿宇中苦苦等着帝王百忙中抽空临幸,不愿意深陷这些斗争泥潭无法自拔。
周景珩虽已经疲惫不堪,还是耐下性子哄着她:“我以后换个衣裳再见你。”
“周景珩,你累不累?”谢疏桐没来由地问上这么一句,周景珩心脏猛然漏了半拍,好似许久没人这么问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