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珩死死地看着刘邑,后者跪在地上,“谢小姐回来就这样了,将乾明殿砸了一通,谁也不许进。”
“至于伤势,身上磕碰青青紫紫的倒是无甚大碍,倒是腿上摔了个口子,流了许多的血,小姐倔得很,太医碰不得。”
周景珩心中刺痛,她金尊玉贵着长大,相府里千娇百宠的嫡长女,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周景珩沉着脸下了死命令:“去将永康宫围起来,无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说完推门而进,还没走进几步,一只瓷瓶碎在脚边,谢疏桐长发散在肩后,额头包着一圈的纱布,见是他,愤怒地一把将御案上的东西挥开,怒吼着:“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便是前世,嫁与宋昀那个混账,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不敢来寻她的晦气,柔妃就是宠冠六宫也不敢真的放肆。
“淼淼,我知你心中难受,你要如何我都依你,别拿身子开玩笑。”
周景珩进一步,谢疏桐便砸一样东西:“出去!”
“我如今倒是成你后宫那些女人眼中的外室了!”
“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些气。”谢疏桐满面泪痕,眼睛红肿:“周景珩!你如今就两个选择了,要么她死,要么我自去投了江,没脸见人了!”
周景珩听见此话,疯了般上前上前一把抱住她,不顾她的推搡打闹,“你别说这些话,我受不起。”
谢疏桐哭的稀里哗啦,“他们说我是无名无分的外室,要我朝她行礼叩拜,我便受得起了?”
“我如今就与你讲明白了,是我自己摔下去的,我宁可摔死了也不收她的折辱!”
周景珩抱着她,红着眼,他捧在手心的人,连礼都不舍得让她行半分,居然有人敢如此欺负她。
“全是我的不是,没护好你,你想要如何出气我都依你。”
周景珩到底是没应付过这气在头上的女人,抱着她回到榻上,看着谢疏桐一个劲的抽抽搭搭的,心里揪作一团。
“我不要待在你这破皇宫里了,你好自为之吧。”
“胡说!”周景珩听不得这番话,脸色难看得紧,自打上次分离他便决意,此生绝不会放任她离开自己。
谢疏桐却并不买账,将人一把推开:“你以为我同你商量?你若是有本事你便一道圣旨将我拘在这乾明宫,要么便将我赶回大燕去,我自取寻一赘婿,照样风光……”
谢疏桐话未说完便被堵上嘴,周景珩红着眼急切地啃咬着,似是生怕别人夺了去,周景珩在此事上一向温柔,谢疏桐被吻得呼吸紊乱,身子发软,周景珩才堪堪放开她,将她拥得死死的不肯放手,眼底猩红,那张绝美的脸上不再是往日的淡然矜贵,反而写满了偏执:“谢疏桐!你胆敢再说一句嫁他人之谬言,你瞧上哪个,朕便绝了他家门户!”
“谁敢觊觎你,朕立即将他提来,让你瞧着他,瞧着他向朕与皇后!磕头行礼,山呼万岁!”
周景珩说的咬牙切齿!
谢疏桐吓得不敢吱声,脸上挂着的泪都顿在脸上。
周景珩看着谢疏桐,眼神一顿,瞧见她脸上几道印子,愤怒地一把掰过谢疏桐的身子:“她打你了?”
谢疏桐还沉浸在方才的惊吓中,没回过神来。
周景珩死死抱住她,声音颤抖:“淼淼,别离开我,朕不会让你见到她了。”
“来人!”周景珩冲外头怒吼:“赐死卫氏,尸首送回侯府,将永康宫清干净,别让朕看见一丝她的痕迹!”
刘邑等人跪了一地,头皮发麻:“陛下息怒!陛下三思啊!”
那是卫家的女儿啊,卫氏朝廷勋贵,世家代表,轻易杀了卫妃,前朝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疏桐脑子一嗡,脑子里响起他在桦县时报复那些伤了她的人的话。
“就地斩杀,悬其首,戮其尸,夷其三族,毁其宗庙……”
周景珩见他们使唤不动,提起剑便起身,作势要亲自去取其性命,谢疏桐急急喊住他:“阿珩!我同你说过什么!”
周景珩脚步一顿,剑上的剑穗静静的垂着,谢疏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值当你再造杀业,脏了你的手。”
周景珩回头看着她,眼里情绪意味不明:“可你值当……”
“你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