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便大发慈悲应下了。”
周景珩眼神中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心中却因为她的夸赞忍不住雀跃。
心中躁动难耐,周景珩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轻吻了上去,察觉到他气息的躁动,谢疏桐也只是微微一笑。
“浴桶泡着如何?”
谢疏桐想了想:“自然是陛下的大汤池更为舒畅。”
周景珩轻笑,谢疏桐从来就不是什么顺毛的角色,相反她更热衷于撩拨他,看他难耐,为她臣服。
“朝会要开始了。”周景珩轻捏着她的脸。谢疏桐调侃:“前朝的那些老古董比我更让陛下心动。”
“不及你万一。”
周景珩嘴上说着,却起身理了衣袍,谢疏桐也没阻拦,只是淡淡转了身,又道:“你后院那个女人,我顺手给你料理了,否则这大晋就要出一个头戴绿冠的皇帝了。”
周景珩不置可否:“朕后院就你一个,其他的是你做主收回来的,那谢大小姐可要看好了。”
周景珩走后,谢疏桐回味着他的话才浅浅一笑,后院那群莺莺燕燕倒是她的了。
云淡进来没瞧见人,有些诧异:“小姐,陛下走了?”
谢疏桐神色淡淡:“上朝去了。”
谢疏桐坐在铜镜前,梳着长发,思绪似乎飘到了刚重生那会,自己也是这般,有些怅惘,那时的自己没预料到如今会坐在大晋帝王的寝宫内。
如今自己也照样不知晓,未来迷雾重重之下会是什么。
正午,谢疏桐在乾明宫的后花园见了那千里迢迢赶来的“燕使”。
“晏相日理万机,我的婚事竟然能劳动您老人家走一趟,真是荣幸。”
晏墨坐在谢疏桐对面,仔细瞧了她的神色后,微微松懈,嘴上却仍旧不算好听:“帝王的掌上宠,这便是你谢疏桐要的?”
谢疏桐将倒的茶推给晏墨,抬眸好笑地看着他:“当初劝我放不下便来寻他的是你,如今出言挑衅的也还是你晏安世,你欲何为?”
晏墨轻哼:“我原以为以你的性子,定是来将萧珩痛骂一顿,随后绑着他和你归隐山林?”
“你费心思为他收复了三藩的兵权,帮他挡住前朝那些想往后宫塞人的世家,自己沦为眼中钉肉中刺。”
“既然如此喜欢朝堂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何须跑这么远,在大燕与本相作伴岂不更好?”
“如今本相和旧世家氏族斗得天翻地覆,外和南蛮打得你来我往,还要兼顾寒门选举,你谢家主若在,定是大有可为。”
“在大燕,你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谢家主,世家贵女,贞宁郡主,大燕子弟求娶拿出的诚意,也不比他萧珩差多少。”
谢疏桐听了,微微垂眸,出神半晌:“我自然知晓你的意思。”
谢疏桐旋即露出一抹笑容:“可我就是想走走,看看我和他能走到什么地步,想看看我和他会如何收尾。”
晏墨瞧着谢疏桐这一副鬼迷心窍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恨铁不成钢:“如今大晋局势混乱,三藩虎视眈眈,袁卫两家斗得头破血流,新政保守两派寸步不让,萧珩虽是皇帝,却孤木难支,你就非要搅进这摊浑水里,同他一块挣扎?”
谢疏桐淡淡瞧了一眼,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不喜朝堂间的这些尔虞我诈,她如今也绝非是要搅进大晋这趟浑水里同他开创什么盛世。
如今的她,不过是看穿了周景珩坚固面具下和她同样想逃离的心思罢了。
“谁说我是要搅进这趟浑水?相反我要带着周景珩一同离开,你不是说了,以我的性子,定是绑着他同我一起走?”
晏墨被她说得一呛,指着她说不出话。
“谢淼淼啊谢淼淼,我当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他如今高坐明堂,天下共主,为什么要同你走啊?”
“我瞧你就是在大燕被他蛊惑得不轻,他如今姓萧,叫萧珩,是大晋唯一的皇室血脉,你凭什么觉得他会放下江山社稷,放下他的黎民百姓同你离开?”
这也是谢疏桐最迷茫的地方,他昼夜不停,实施的政策令百姓连连叫好,他暗中要斗倒卫家门阀,给寒门学子一条路。
他于群龙无首之际归来,他是大晋的明君,是百姓眼中的救世主,先不说她凭什么带走他,再说他又怎么会随她走?
谢疏桐声音淡淡:“所以啊,我就是想看看,我和他能走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