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一个时辰后,宫人备了汤池,撞见帝王一袭月白外衣,随意披在身上,怀中抱着女子被方才那件墨色朝服的外衣裹得严实,唯露出一双玉足,却没有人敢多看一眼,额头死死抵在地上。
皇帝后宫的女人晾着这些日子,第一次宠幸却是这个毫无名分的女子,青天白日便和她颠鸾倒凤,传出去定是树敌,知晓这个秘密于她们这些宫人来说才是最大的惶恐。
谢疏桐虽做了些心理建设,却还是累得睁不开眼,饥饿了这么些年的男人,血气方刚,实在不是她招架得住的……
乾明殿的汤池弥漫出的水汽将整个空间营造得似仙境一般,进到水中,谢疏桐的身子忍不住颤了又颤,往周景珩身子处瑟缩了些许,眸子却始终如受惊的小鹿一般,不肯睁开。
谢疏桐不知是什么刺激了周景珩,今天竟然如此冲动,青天白日便忍不住,连凤印都送了出去。
“早上大臣逼你立后了?”
谢疏桐低低出声,声音弱弱,却不知这在周景珩耳中似是撩拨:“没。”
“朕只是想,该给你个名分,让你在和其他人说时,心中有些底气,不至于被气到独自买醉。”
他是被自己昨晚刺激了?
自己被卫妃的话给气到了,他倒是生怕她觉得他会不干净了,急着便来表示了。
周景珩低头在她唇边蹭了蹭:“更不必担心我是别人的了,如今身心全是你的了,你可要负责啊谢大小姐。”
他将一切好话全捡去说了,倒是让谢疏桐哭笑不得。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加上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汽,逐渐旖旎,两人身上遮掩的布料早便不知何时漂到了汤池另一边,独自纠缠,谢疏桐被他抱在怀中,却感觉紧贴着的皮肤愈发滚烫,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的谢疏桐几乎要哭出来,将头埋入他的胸膛,似小鹿般怯声:“不来了。”
周景珩抱着她坐到汤池壁周的石阶上,谢疏桐跨坐在他身上,却似一摊烂泥般挂在他身上,周景珩低下头去寻到她的唇,肆无忌惮吻了上去,声音低喘,眼里几乎偏执:“淼淼……别离开我。”
“你是我一个人的……”
“不准走……”
迷迷糊糊间,谢疏桐只记得周景珩将她抱了出来,殿中只有他们二人,随后的实在是没有精力去记得了。
醒来之时早已是夜半时分,谢疏桐在正殿榻上醒来,偏头不见他的身影,却能清晰瞧见玉枕旁那枚凤印。
皇帝封后何等大事,便是远在大燕的宋珏也依旧为后位和心上人两难全而头疼,他不爱肖念?
这并不能相提并论,纵使宋珏是昔日的摄政王府一手推上皇位,如今更是大力提拔代表着寒门的晏墨,可空虚至今的后位仍然告诉了世人他仍旧身不由己,却还不甘就范。
世家捧起的皇帝娶世家之女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周景珩背靠着长宁侯府这一大世家,处境只会比宋珏更艰难,却轻易在此刻许了她后位?
谢疏桐如今在大晋毫无根基,周景珩轻易许下后位定然会引起前朝后宫的动荡,再者她还算异国之臣,定有人觉得她居心叵测了。
或许后位于谢疏桐来说并不算什么,她能拒了大燕皇后之位千里奔赴大晋找他,图的本就不是一个中宫的位置。
再者,她早便说了,她志不在此,比起一国之母,她宁愿同他远走高飞。
可周景珩却觉得,这是他目前能尽力给她的最大的安全感,让她能安心在他身边待着。
“醒了?”
周景珩走进来,墨蓝色的长袍披在肩上,被他取下来随意放在一旁,便自然坐在了床沿边,谢疏桐躲在锦被里露出一颗脑袋,眨巴着眼睛看他。
周景珩轻笑:“衣服不是穿了么?还害羞什么?”
事后谢疏桐哪里还有那脸皮和他斗嘴?倒是周景珩,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似乎极为享受将她逗得面红耳赤的感觉。
谢疏桐红了红脸,转了个身嘟囔一句:“流氓。”
周景珩却似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躺在她身侧一手轻轻拥住她,“不必担心,我会解决一切。”
“答应你的,我也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