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庭看着顾潭柳子衿,“大概是从年少相知可以到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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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随指着半掩着的门,和穆庭说:“那个……穆总际官,您要不往旁边看一下?”
穆庭撬锁的动作猛地顿住,往旁边瞅了一眼,这一眼不瞅不要紧一瞅吓一跳。
顾潭重重叹气,拎起他的衣领:“眼睛不要赶紧捐了,自己走别逼我踢你。”
“连个带头作用都起不了。”
“你给我点钱,我考虑考虑。”穆庭不要脸地回头和顾潭说。
顾潭:“我劝你赶紧滚犊子,别逼我扇你。”
穆庭快步跟上巫随:“不等你了,你自己走。”
顾潭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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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庭坐在台阶上,往巫随身边挪了挪:“是不是觉得不适应?”
“啊?”巫随有点懵,慌忙摇头,“穆总际官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你有点怕我,一直不和我说话,倒是和顾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穆庭说出了自己一路的苦恼,“我有这么可怕吗?”
巫随笑了:“其实就和上学时期怕老师一样,总感觉高高在上,不好沟通。”
“……”穆庭沉默了,“我是你……算了,不说了。”
转念一想他是巫随上司,赶紧闭了嘴。
“现在当朋友也来得及。”穆庭说。
巫随:“这……”
顾潭从远处走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你在干什么?交朋友?交朋友也要分场合,现在是交朋友的时候?”
“那我回去交?”穆庭看顾潭。
“巫长官你现在答应他吧,组织上会记得你的“牺牲”的。”顾潭很郑重。
巫随:“……听着像我要去赴死一样。”
“行,我同意。”巫随说。
顾潭松了口气,穆庭和以前比确实变化很大,但“纠缠不休”却一直没有改变,在交朋友一点上深有体现。
穆庭拉起巫随,和顾潭三人并肩走向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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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慈擦着柜台,浑黄的眼珠看向了二楼。
二楼走廊的最里边是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锁子斑驳不堪,已经有些年头了。
可程慈并没有打算去换,这么些年都过去了,换不换早就没有了意义。
那是穆庭的房间,程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扫一下,好像穆庭还在这里。
他依然记得穆庭小小的身影站在台阶上和他招手,嘴里喊着:“老程,我要吃那个小熊饼干——!”
“他长大了,以前你们老说他长大以后肯定会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可那件事发生之后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安稳了,这是他的责任,这责任大到他宁愿放弃自己的命都要担起来……”
程慈擦干净柜台,佝偻着背爬上了二楼,边爬边喘气,然后开始自言自语:“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不知道我还能陪你多久,仔细算算日子,又该打扫你的房间了,这样爸不在了,你也不想干了,至少还有一个干干净净的房间可以住。”
老程又把他的房间干干净净打扫了一遍。
打扫完之后,老程坐在床上,拿起了摆在桌边的照片,上面是十三岁的穆庭和他,他一只手搭在穆庭肩膀上,另一只手比耶,穆庭则是两只手比耶,笑得特别开心。
老程慢慢笑了一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穆庭。
“你从来都是个好孩子,爸却不是个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