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泽忙不迭跑了。
“陆管理有事和我说吧,如果是任务的话我替他去就行。”穆庭说。
“穆总际官你不懂,这根本不是任务的事,这是他这个人的事,你能帮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我知道你们关系好,算了不说了,我走了。”陆谰摆了摆手,“再会,穆总际官。”
穆庭站在原地,和当时那个他重叠起来:“怎么不能?尽我所能,保护更多的人。”
“嗯,穆总际官看开就好。”陆谰淡淡一笑,“一定要保重身体,别干傻事。”
陆谰走后,穆庭往后踉跄几步扶住身后的桌子,双手颤抖得不像样,他轻笑:“还是装得不熟练……”他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到了当时他跪在大火里,谁都救不了只能低头看着满是血污伤痕的双手掉泪。
“呼。”穆庭看向窗外。
***
嘴和马桶一样的原焕又开口了:“许长官你走干什么?这不是你的地盘吗?”
“不应该是我走吗?”
许棠溪摘下眼镜,边擦边让出一个位置:“请。”
“不挽留一下?”原焕看着专心致志擦眼镜的许棠溪说。
“哦,你提醒我了,”许棠溪说,“抓紧时间爬。”
“?”
“你有病?”原焕憋出这么句话。
“不用这么介绍自己,慢爬不送。”许棠溪擦好眼镜戴上,“这么闲可以去兼职,实在不行去找池驳,他现在特别需要人去帮忙。”
“你怎么不去?”原焕点了根烟,在许棠溪面前抽了起来,“来一根?”
“滚蛋,”许棠溪咳嗽起来,“不想让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就赶紧滚。”
“行~不打扰你了,我去烦池驳去。”
原焕离开了。
***
如原焕所说,他真的烦池驳去了。
池驳没原焕这么视烟如命,偶尔抽几根,和原焕也就有了话题。
“你这不行,怎么还在这里待着,没和夏副际官说吗?”原焕看着池驳这张“娃娃脸”叹气。
“感觉我都几百年没见过你了。”
“你们负责台前,我和顾长官负责幕后没什么不行的,”池驳吸了一口烟,抖了抖烟灰,“新世界有这两大闻风丧胆的人物撑着就行了,我安安静静打我的酱油,你痛痛快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不是挺好吗?”
“好……?”原焕吐出口烟,“没错,是挺好的,无论这个世界存不存在,我们都要死,老死、饿死、猝死……死得千奇百怪,却还要许诺“下辈子再见”的破誓言,一点用都没有。”
“你没有值得牵挂的人?”池驳问他。
“牵挂的人?”原焕想了想,笑得肚子疼,“没有,我没有爱人,我没有家人,至于朋友……或许有,但没有重要到让我牵挂着说出那种弱智誓言的程度。”
原焕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反正活不长,什么死法都不重要,可能真像付潇潇所说我会抽烟把自己抽死,哈哈哈哈哈哈。”
“……”池驳叹气,“听你说这话怎么这么悲凉,冻得我凉飕飕的。”
“爱情使人迷失,亲情让人痛苦,友情叫人后悔,你说我哪个说的不对。”原焕没有反问,而是肯定,“这个世界倒是开放许多,那当初那个呢?算计而冷漠,所有人明明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要高喊“能帮一个帮一个”的旗号而维护自己那点小心思。”
“不觉得虚伪吗?道德感低的人才配享受世界,道德感高的人不用别人搞死他,他自己就能搞死自己。”
“自己一个人死了就死了,多自由。”原焕说出了他自己认为的“举世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