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宁?!”
“他……他就是独立厅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副际官?!!”
“完了完了……都玩完了……”
“在他手底下,要个痛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几个人开始慌张起来,开始为自己开脱!
“打断一下,”夏宁很有礼貌,“前三个说对了,最后一个说错了——我喜欢一击毙命,不喜欢讲道理。”
“当然,偶尔讲讲也是可以的。”
正所谓“左青龙右白虎”——新世界也是这么个配置,丹青赋有穆庭坐镇,独立厅则有夏宁坐镇。
比起穆庭,夏宁的名号明显更有说服力和震慑力,一是手段毒辣,二是笑容。
用白玉泽的话来说就是,“穆庭一笑就知道他又要犯-贱了,但夏副际官一笑就知道那个人死得绝对惨!我用我的项上人头发誓!”
这在独立厅和丹青赋已经成为了默认的事实。
当然,他们两个人从本质上来说,他和穆庭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个秉承着“以和为贵”,一个主打“以杀止杀”,这个“杀”并不是无故乱杀的“杀”,而是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基础上再去判别该用什么样的解决方法。
而外界对夏宁的评价正是来自于他处理事情和人的方式——以杀止杀,简单粗-暴。
夏宁的话让男人联想到了什么,他咬牙什么都没说。
“……”
“夏副际官这是来砸我场子的?”冯时跨过那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带着笑意来到夏宁面前。
“看不出来?”夏宁没否认。
“那真是有失远迎了。”冯时身后剩下的几人畏缩不前,连头都不敢抬。
“……”
夏宁没说话,静静盯着冯时,半晌过后发出一声冷笑:
“好说,你们把命留下就够了。”
冯时回以冷笑,低头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错了,是你的命。”
寂静城是个中立的组织,它不像黑色市场明晃晃地反旧文明,也不像丹青赋和独立厅以人民为中心,它只凭心情行事。
冯时作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自然也就什么都不忌讳,如今这个位置是他用足下尸横遍野换来的,他也坐得心安理得,因为他付得起代价,左右不过一死,死得多惨都无所谓。
这场战争一触即发!
夏宁以退为进,飞起一脚往冯时头上劈去!
冯时反应也快,后仰又迅速直起腰也是飞起一脚!
夏宁轻松避过后攻势更猛,奈何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打之前还“寒暄”几句,打之后全程都在要对方的命。
冯时喘了口气,看向刚刚被夏宁踩在脚下的男人笑骂:“祁颂,你也就能放放狠话其他的屁用没有。”他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还有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现在和他一起滚回去。”
祁颂领头,其他几个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真的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回去。
夏宁:“冯领导还真是狠啊。”
“小事,不及你。”冯时叹口气。
“那倒是。”夏宁点头,“谢谢夸奖。”
冯时打得累了就那么席地而坐:“说吧,这次来又要干什么?”
“你知道贺承释吗?”夏宁看着他。
“他啊……”冯时神色还是气定神闲那样,他笑了起来,“当然知道,我还和他打过几回,他下手太重了,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夏宁:“除此之外呢?”
“长得很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赤色的。你不觉得和某个人有些相像吗?”冯时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双眼睛的瞳色太有辨识度了,放眼整个新世界除了穆庭,夏宁再想不到第二个了。而贺承释……也未必不会和穆庭有点牵连。
夏宁思考着,片刻过后摇头,说:“不可能。”
“不可能就不可能吧,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冯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反正你记住,寂静城中立归中立但绝不会伤害新世界的人们。”
“这是当时我和丹青赋那位总际官保证过的事,现在我再和你说一遍,夏副际官。”
冯时转身离开,边往前走边摆了摆手。
“走了。”
*
金黄的麦田一望无际,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人站在那里不曾动过,安安静静仿佛一座雕塑。
但实际上他的怀里窝着一只黑色的猫,小猫很喜欢主人的顺毛服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和他一样不曾挪动过一步,界限分明。
夏宁站在不远处,看着穆庭的背影什么都没有做。
但在夏宁打算转身离开时,穆庭默默回过了头,挽留他一样:“……夏副际官?”
夏宁顿住脚步,转过了身:“……”
穆庭抱着柠檬向夏宁走去,他笑得疏离,夏宁能感觉出来,虽然嘴上恭恭敬敬喊着“夏副际官”,但实际上不过客套的把戏。
穆庭擦肩时脚步没有停顿,除了刚刚喊那一声“夏副际官”外,其他的都很符合他的内里,和自己无关的事不会去多关心。
夏宁就那么回过身,伸出的手也悄然收回,看着他越走越远,和当年一样,一去不回……
这样的情绪夏宁很少会有,却确实是心痛的。
像一根扎进肉里的木刺,越碰触就捅得越深,但他不会任由这根木刺越陷越深,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把这根刺挑出来。
这,才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