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贺承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兴奋了起来:“穆庭——你还是……”他突然停下,笑着说:“一直这么好啊。”
至于是什么一直这么“好”,穆庭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掉眼前这个他以为不是祸害实则是祸害本身的“祸害”。
真令他头大。
“怎么不说话?”贺承释看着他。
穆庭是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长大以后真的有病的可以。
“……”穆庭想了想,觉得作为昔日的“朋友”应该说几句话,但劝他的话还是别说了,万一让他发病再对自己产生或者抒发莫名其妙的情感就不好了,“贺承释。”
速战速决。
贺承释抬眼看向穆庭,只见穆庭眼疾手快,把-枪迅速收回枪-包,抽出匕首向他袭去,贺承释反应力不输穆庭,他快速避开,也抽出匕首刺去,落叶伴着风声,刀声好像都在为枉死在贺承释手里的冤魂讨回公道。
刀刀致命,穆庭嘴角挂笑,出招阴狠至极。符合了他“笑里藏刀”的内里,失去了“温润如玉”的外壳,既然都已经覆水难收,那就舍命去破!
“……”贺承释咳了一下,一个走神胳膊上被割了一刀,不疼……他看着那道伤口竟流露出一丝贪恋的目光。
穆庭的动作顿了一下,仿佛在想:这人的脑子高低带点。不过也就顿了一下继续刺去,不留情面。
贺承释快速闪过,眼底闪过一抹餍足,他贪婪扫过穆庭的脸,倾身逼近穆庭那一刀是冲着穆庭脖子去的——
穆庭神色如常,退几步侧了个身轻松避过,但退一万步来讲,他现在的身体和当年的他比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他喘着粗气,不落下风是一方面,落了下风必死也是一方面,他必须活下去,无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都没真相来得重要。
“穆庭,”贺承释停下来,笑道,“如果是当年的你我未必能动你分毫,但现在的你已经不足以和我抗衡了,放弃目前是对你最有利的,这些人类从来都不会感谢你的付出,不值得你付出生命守护他们这些愚人。”
“咳……”穆庭咳嗽一声,“到底谁是愚人我比你清楚。”
穆庭眼里是嗜血的杀意,让贺承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贺承释恍了神握着刀的手竟在发抖。
“好,很好。”贺承释点着头哼笑一声,继续向他刺去。
“噗呲——”是胸膛被刺穿的声音。
贺承释没有完全避过那一刀,可以说是直直撞上去的,所幸捅的不是很深。他轻喘一口气,勉强站住。
他的笑没有因为剧痛而减轻反而更深了,在注视着穆庭眼睛的一瞬间心情莫名更好了。
穆庭有带纸的习惯,他抽出一张纸擦干净刀上的血后丢在一边,这一幕被贺承释尽收眼底。
“这次是轻的,下次直接要你命。”穆庭收回刀轻轻抱起地上那个浑身是伤的孩子离开。
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贺承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穆庭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哥哥,连你都要抛弃我了吗?”
*
这条路比穆庭想得要长,走不到尽头一样。
他戴上“蝴蝶”,接通白玉泽:“那边情况怎么样?”
“没出什么幺蛾子,”白玉泽边处理文件,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你那边呢?没出什么大问题吧,感觉你的声音有点不对。”
“我这边能出什么问题,”穆庭的思绪忽然又跳到了刚刚遇到贺承释的时候,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对了借我点钱,我可能要先中止任务。”
“……你和我说借钱干什么?”白玉泽放下水杯,警惕性很高。
“想什么呢,我从一个陌生人手里救了一个孩子打算带他去医院检查,或者你可以在凡得特斯那边接应我,直接你带去检查。”穆庭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也行,你开始往那边赶吧。”白玉泽起身拿起外套就开门,然后下楼梯穿外套,最后推门而出,“我们在那边汇合。”
“路上注意安全!”白玉泽瞧着他,发现他的确没有受什么伤悬着的心放下,“记得别硬碰硬。”
“好。”穆庭应声离去。
*
回到那片熟悉的地方,穆庭并没有再见到贺承释,选择马上离开。
“……”
但愿那孩子没事吧。
穆庭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