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找到“幕后主使”。
*
白玉泽站在丹青赋门口顶着一把黑伞,风雪飘飘洒洒,模糊了视线。
他望着天空,脸上挂着的微笑渐渐消失,苍白的唇抿起。
……
白父在左牵着他的小手,和蔼可亲,白母在右牵着他的小手,温柔恬静。两人把他轻轻荡起来,三人的笑声成了那时候最温暖的存在。
“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我吗?”那时的白玉泽天真烂漫,有着独属于孩子的青春活力。
“当然会,”白母蹲下来摸着他的头,“所以小泽要好好长大,长成你自己期待的样子,你的人生该是你自己决定的。”
“好。”小白玉泽点点头,握紧了爸爸妈妈的手,“那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好~”
*
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对于死亡,人们总是能找出很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它,可一旦发生到自己身上坦然接受的却在少数。
白玉泽就是这样,当时的他接受不了父母的死亡,现在的他接受不了挚友的离开。
“站在门口干什么?”穆庭的身形在大雪中显现出来,走到他面前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进来吧。”
穆庭待人接物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完全没有总际官的架子,他倒了一杯水递给白玉泽,坐在白玉泽对面。
“心情不好?”
穆庭笑眯眯看着他,循循善诱般开口:“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白玉泽先是握紧手里的杯子,青筋暴起,最后慢慢松开放在桌子上,面上挂着笑,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倒是你,身体恢复得不怎么样到处瞎逛。”白玉泽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那么几分责备开口。
穆庭慢条斯理喝了口水:“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只要别再受到什么剧烈冲撞就可以了。”
“本质上……”
“本质上只要你别犯/贱就没什么问题。”
穆庭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白玉泽,最后认真思考了一番:“……可以这么理解。”
在旁人眼里穆庭是平易近人的,但在和他处了这么多年的白玉泽那帮人眼里妥妥一贱/人。
“屁可以这么理解,”白玉泽骂了一句,指着他,“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铁还有报废的时候,你和我说说你是皮糙肉厚,还是习惯性不要命?!”
穆庭态度比那天遇到的那个劫/匪还诚恳,诚恳到破绽百出:“习惯性不要命。”
白玉泽:“???”很诚恳,太他-爹诚恳了!
命这东西真的说不准哪天就没了,但放在穆庭身上还挺抗造的。
来自白长官的肯定。
两人唠来唠去,半天没唠在正点上。不过是白玉泽单方面唠,穆庭时不时应几句,应的每一句还都让白玉泽起了杀心。
白玉泽咬牙,就差拍案而起了。
“你爱喝什么粥?燕麦南瓜粥怎么样?养胃的。”
“好。”
“……你是不是在智力这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嗯。”
“?”
“我是在询问你的意见,不是尝试从拼音开始教你。”
穆庭极其不屑的“哦”了一声。
白玉泽忍了再忍,无须再忍,直接拍案而起,丢下句:“就这么决定了!你拒绝也没用!”
还没等穆庭反应过来,他就走了。
穆庭缓缓打出个问号:“……?”不是,拒绝什么。
*
白玉泽的厨艺不错,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堆食材后亲自下厨给穆庭煲了汤,煮了粥,反正怎么大补怎么来。
于是往后的日子里,他就担当起了保姆的责任,每天给穆庭换着花样做,生怕他缺了营养,尽管穆庭已经和他说过“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吃点就行”。
由于穆庭的话可信度太低,白玉泽自动屏蔽掉,一如既往。
直到那一天,他几乎是跑着赶去丹青赋的,甚至连发型和衣服都没得及整理,和从容踏下丹青赋台阶的穆庭迎面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穆庭看着他。
“你要去哪儿去?”白玉泽气喘吁吁的。
“出任务。”
穆庭很平静的注视着白玉泽,神色如常。
“煲的汤……”
穆庭点点头,转过身迈上台阶输入电子指令,大门自动打开。
“进来吧。”他回过头,眼里盛满了笑意,接过白玉泽手里的东西,放缓脚步等着白玉泽。
这三个字,是穆庭无论多忙,多累都会对白玉泽不厌其烦说出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