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的小家伙......”
孟青遥喃喃自语,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
望着小蛇消失的方向,她又看了眼受伤的手指,喃喃道:“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
夜色渐深,孟青遥艰难地回到床边,草草包扎好手上的伤口。
刚合上眼准备歇息,房门便猛地被撞开。
“砰!”
她惊坐而起,小脸骤然变得煞白,“周、周师兄......”
男子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
“师父命你立即去炼丹室。”他的声音毫无起伏,说完便转身离去。
闻言,孟青遥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还是逃不过呢......
她抬手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青囊真人的炼丹室隐在碧水峰后山僻静处,从外面看只是个寻常山洞,内里却别有洞天。
巨大的青铜鼎矗立中央,幽蓝火焰无声燃烧,将洞窟映得如同炼狱。
岩壁上挂满形态各异的毒虫,角落里堆放着各色灵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气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青囊真人背对着入口,墨绿长袍松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苍白的胸膛。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凤眼薄唇,目光深邃。
明明是一张极年轻的面容,眼中却沉淀着与外表不符的沧桑。
他的目光落在孟青遥身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脱。”
孟青遥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衣襟,缓缓闭上双眼。
沉默片刻,她颤抖着解开外衫的系带。
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连缠手的纱布也解开了,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
月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她苍白的身躯上。
本该光洁的肌肤此刻布满黑色纹路,如同蛛网一般,从心口向四肢蔓延。
她的指甲乌黑,皮下血管凸起,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青囊真人神情冷漠,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那眼神不像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倒像是在打量一件精雕细琢的作品。
他缓缓上前,修长的手指划过她指尖的伤口,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
孟青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弟子前些日子炼药时不小心被咬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
青囊真人眯起眼睛,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撒谎。”
孟青遥脸色更加苍白,却不敢挣扎,只能怯懦地重复:“弟子不敢......”
青囊真人冷哼一声,松开她的手腕,指向那口巨大的青铜丹炉。
“进去。”
孟青遥望向那青铜大鼎,瞳孔骤然紧缩。
鼎中药液翻滚,隐约可见无数毒蛇蜈蚣在药液中沉浮。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内心恐惧无比,脸色惨白近乎透明。
“长老。”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求求您放过弟子......弟子真的受不住了......”
“你以为我在征求你的意见?”青囊真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不、不是......”她声音已带上破碎的哭腔,瘦弱的身躯不住地颤抖,“只是弟子今日身体实在不适......”
“废物!”他眼中寒光一闪,突然一掌拍出。
“轰——”
孟青遥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猝不及防打入大鼎之中。
“啊!!!”
霎时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洞窟。
“不、不......”
孟青遥在药液中疯狂挣扎,无数毒虫撕咬着她的皮肉,药液腐蚀着她每一寸肌肤。
她的皮肤开始大片溃烂,又在新注入的灵力下快速愈合,如同枯萎又新生的花。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仿佛永无止境。
青囊真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修长的手指不时掐诀,精准控制着鼎中灵力。
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道寻常工序。
玄玉藏在洞窟的阴影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它悄无声息地后退,漆黑的蛇身与黑暗融为一体,转眼便消失在甬道深处。
洞窟外,夜风呜咽着掠过山崖,却吹不散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鼎中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只剩下药液翻滚的声响,以及那细若游丝的呜咽。
青囊真人立于巨鼎前,手指轻抚鼎上纹路。
“只要再坚持三日,药引就能成了。”
炉火映照着那邪异的面容,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