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处,一头赤焰鬃熊正在地撕扯树皮。
它身躯庞大,通体漆黑,鬃毛如燃烧的火焰般竖起,气息已至灵觉后境。
“老规矩?”陆千阳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宿明荆微微颔首,指向左侧灌木丛,“你去那边吸引它注意,我从背后下手。”
陆千阳比了个明白的手势,悄无声息地绕到左侧。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灵力流转,长剑倏地发出一声长啸。
剑光如虹,骤然暴起,一道刺目金芒裂开晨雾,直刺巨熊右眼!
赤焰鬃熊猛地转向,避开了剑光,巨爪带着呼啸的风拍落。
陆千阳旋身闪避,剑尖在熊臂上划出一道道浅痕,却只激得它更加狂暴。
“这皮毛也太厚了......”
他暗暗咋舌,身形不断变换,在树影间灵活地穿梭,将赤焰鬃熊牢牢牵制在原地。
与此同时,宿明荆如鬼魅般出现在赤焰鬃熊背后。
她张弓搭箭,箭矢缠绕着淡淡的灰芒。
“嗖——”
破空声起,箭矢精准命中赤焰鬃熊后颈的薄弱处!
赤焰鬃熊吃痛暴怒,猛地转身,却见宿明荆已欺身逼近。
幽泉刀出鞘的刹那,刀锋已化作一道冷冽的银线,直取要害!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赤焰鬃熊的巨爪裹挟着劲风,将刀一把打歪。
宿明荆不退反进,借着这股力凌空翻身,双腿如钢鞭般重重踢在熊首!
“就是现在!”
陆千阳眼中精光一闪,抓住机会,长剑直刺赤焰鬃熊后心。
剑尖刺入三寸便再难前进,但他并不气馁,剑势陡然一变——
“金凤百转!”
数百道剑光从天而降,如同暴雨击打,在熊背上绽开朵朵血花!
伤口虽不深,但密集的剑气却让它剧痛难忍,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
宿明荆看准时机,长刀回鞘,反手抽弓搭箭。
箭矢金芒流转,精准射入熊颈的伤口!
这一击势大力沉,箭杆没入半截,温热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噗嗤!”
赤焰鬃熊双眼赤红,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满地尘土。
它挣扎片刻,最终无力地瘫软下去,只剩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漂亮!”
陆千阳收剑入鞘,随手抹去额角的汗水,笑嘻嘻道:"师妹,咱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
宿明荆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朝他微微点头,将赤焰鬃熊收入储物袋。
“师妹!”陆千阳蹦跳着追上来,眼睛亮得惊人,“刚才那招借力空翻太帅了,也教教我呗?”
他边说边比划,没留神脚下,差点被路上的树根绊了个趔趄。
宿明荆有些嫌弃地睨了他一眼,“先把基础剑式练好。”
“我的剑术可是被高祖夸过的......”陆千阳不由挺直腰板。
“花架子。”她一针见血。
陆千阳捂住胸口,一脸的受伤:“师妹,你这话太伤人了......”
“实话总是伤人的。”荣苏悠悠补刀。
“......”
-
夕阳西沉,山谷中飘起袅袅炊烟。
石锅里炖煮的熊掌香气四溢,勾得陆千阳在灶台边来回打转,鼻子几乎要贴到锅盖上。
“师妹,什么时候能开锅啊?”
“等着。”
终于等到了开饭,陆千阳又兴高采烈地大快朵颐起来。
饭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坛灵酒。
“师妹,喝点?”
宿明荆看了他一眼,接过酒坛,倒了一碗,仰头饮尽。
酒液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下,在锁骨处稍作停留,又没入衣襟。
她喉间滚动了一下,将酒坛递了回去。
陆千阳看得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也仰头灌了一大口。
两人相对无言,只是沉默地对饮。
荣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偷偷尝了一口灵酒,很快便醉醺醺地倒在少女手心。
宿明荆托着他的草身,仔细端详,指腹轻轻摩挲叶片,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陆千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抿了口酒,“师妹,你有没有发现,你对荣苏......格外纵容?”
宿明荆抬眸看他。
他斟酌着用词,道:“你明明是个冷清的人,却留着一株这么聒噪的草......实在有些特别。”
宿明荆不置可否,指尖仍轻轻拨弄着荣苏的叶片。
“不过这样也挺好。”陆千阳笑了笑,又灌了口酒,开玩笑道:“换作是我,说不定早把他炼成丹药了。”
见她的眼神骤然转冷,他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他挺幸运,能遇到你。”
月光下,宿明荆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许。
其实幸运的是她,她想。
夜风拂过,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凉。
陆千阳望着篝火,忽然觉得胸口发闷:“明日还要对练吗?我想多睡会儿。”
“你说呢?”
宿明荆瞥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