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雨攥紧了拳,却又松开了,表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眉眼低垂,手握木勺尝试白粥咸淡的顾照渊。
这是他们回到玄机派的第二天,一回来江墨雨暗暗发誓要努力修炼杀了顾照渊,却在第二天直接晕倒在了山洞里。
“呵呵,凡人之躯果然还是要吃饭喝水休息的吗。”他睡醒后第一眼是山色的天花板,第二眼是坐在床前波澜不惊的顾照渊。
“你!”江墨雨险些炸毛 ,第三眼便看到了床头柜边点缀葱白的白粥,“你对我下了药?你背地里暗算我?”
顾照渊提起白瓷勺,吹了口气,啧了一声“我想杀你还用得着用那些招?”
“你说不定想折磨我!”江墨雨想起前两天顾照渊撕心裂肺的坦白,忍不住往床背靠了靠。
“我问你,你真的很恨我吗?”顾照渊突然问。
“废话。”江墨雨冷哼一声,又突然从床背边挺起腰来了,“你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这些,伽德不让我杀了你,但他迟早会被我杀掉,到时我便先杀了他再杀了你!”
“好好好。”顾照渊吹了吹白瓷勺的气,递了过去,“啊——”
“你干嘛!”江墨雨吓得又缩回去了。
这下轮到顾照渊奇怪了,“你不是要杀我吗?杀我不得好好修炼吗?连修炼的力气都没有怎么杀我?”
“我…”江墨雨咬了咬牙,“我不要你喂我!”
顾照渊面色怪异地打量了他一会,从上到下,最后啧啧道:“厉害厉害。”
什么意思?江墨雨不解,可这粥是顾照渊煮的也是他端过来的,自己要是当着他面喝了岂不是服软了?于是他在等,等顾照渊走后自己再捧起粥来吃,可顾照渊却像是棵树长床边了一样,捧着本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没办法,羞耻就羞耻点吧,被他看着就被他看着吧!江墨雨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正打算举起手来端过那粥,脸色却猛地一变。
他的手…断了?
不,准确来说是手腕上的经脉出了问题。筑基与凡人的修炼法门有所不同,而他重生回来这两天气急攻心,居然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小凡人,修炼时经脉的运走方式不知不觉就出了问题,导致自己的手现在废了!
难怪自己倒过去了…而这点,想必顾照渊也看出来了。江墨雨突然想用枕头捂住自己…不!捂住顾照渊的脸!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顾照渊从书中探出头来,“哟”了一声:“怎么不吃粥啊?是不饿吗?”十足的憋笑意味。
“你!”江墨雨方才下意识地撇过头去,现在扭过头来正欲发作,却对上个木勺,勺中青白两色,泛着淡光,看着甚是融洽。
“这…”江墨雨忽然又结巴了,“我…”
“张嘴。”顾照渊道,看着不肯开口的江墨雨,顿了顿,又道:“不是我要喂你,是伽德想让你好好活着。”
“成。”江墨雨讷讷道,总算开口,想到自己又是说要杀了对方,现在又是吃人嘴软,他心中绕绕的,像是有线捆着又收紧,总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江墨雨。”顾照渊看了看他,忽然道,“你个废物吃不下粥的话可以去吃屎,这么变扭也难怪两世都练不成金丹。”
江墨雨立刻咬上那木勺,那眼神,简直像在吃顾照渊的肉。
顾照渊也是颇为头疼,娘希匹,这蠢货孩子到底是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