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我拿什么相信你!”花有缺手中大刀锋利,直直指向顾照渊的喉结,他死死盯着顾照渊的那双眸子,只要其中出现一丝胆怯或是戏谑,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刀刃刺进去。
可是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顾照渊没有先前被他俘虏时的忐忑与痛苦,此刻他那眸子中映射出的,只有坦然与自信的光芒。
“花谷主,其实您也有所察觉不是吗?”顾照渊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对峙,这股平静此刻竟有如灼焰一般烧向花有缺,“你想杀我的话有千百万个机会,可你的刀现在只是架在我脖子上,这就是证据。”
“呵…”花有缺嗤笑,“顾峰主倒是自信得很。那我想问问,江墨雨检测资质那天,那么多玄机弟子对他的嘲讽算什么?泱泱数十人,皆做冷脸嘲样。这就是所谓玄机派子弟?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上下一心,严守清规戒律的玄机派?”
“这…”顾照渊正要作答,花有缺却打断道:
“峰主可莫要说什么玄机派家大业大,难免出一两个蛀虫,而那些蛀虫恰好都出现在了那一刻,齐齐对江墨雨做出了嘲讽。”
“我花有缺是疯了,可还没到糊涂的时候。”
顾照渊苦笑。
你别说,还真是。
顾照渊一开始说的还真没错,玄机派先前能从微弱中崛起,只光靠萧奈何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如今玄机辉煌光景正是十峰上下合力携手、弟子们勤恳努力的成果。
可偏偏原著作者给江墨雨定下的路是白莲花出身不佳,克服万难迎难而上的路子。这才让玄机派在江墨雨检测资质那天凭空多出了那么多冷嘲热讽的弟子,方便他日后打脸反杀。
所以,顾照渊说的没错,花有缺说的也没有错。
但是顾照渊能跟花有缺这么说吗?不能啊!他总不能说对着人家说你去找作者吧!是他左脑攻击右脑这才导致了这个矛盾的产生!
呵呵…只怕刚说出第一句就会被花有缺切成臊子吧…
“况且,我又怎知顾峰主你不是在骗我,想要拖延时间呢?又怎知这所谓的幕后黑手不是你呢?”花有缺咄咄逼问。
“我先前只是泄愤,只是试探不假。可这样的你,这样的玄机派,你要我拿什么来相信?”
这个问题,实在是问到了点子上。花有缺这么些年的调查并非没有觉察到顾照渊所说的异样,她的故事中,关于玄机派不对劲的点着实不少。
但家仇怨恨若是草草了结,若是她轻易就将信任付予他人,她又怎么对得起阿姊、又怎么对得起姐夫和这十年的每个日夜呢?
事关重大,她必须慎重,必须要得到确切的答案才能相信顾照渊,而顾照渊也知道当下化险为夷只差一步,这个问题自己非答不可。
可是…要怎么答呢?顾照渊怔住了,他现在无凭无据,拿什么让花有缺相信他呢?
一筹莫展之际,却听到一声轻笑,荡在众人耳边。
“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我原以为百花谷主既享世间盛誉,必有惊世之智。”
“如今看来,倒真是辜负了这满天下的虚名,只是个借着阴阳大法耀武扬威、徒有其表的莽夫罢了。”
众人闻听此言无不惊讶,连忙扭头望去,却见江墨雨不知何时已滚下了沈修墨的肩,他折扇轻摇,微微摇头,清秀的面庞上满是可惜。
“墨雨,不可无礼!”顾照渊当即喝道,内心却是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什么意思。”花有缺却是沉声道。
“我的意思还不明确吗?”他折扇点上嘴边,笑道,“有人被做了局而不自知,不想着联合他人,却反倒对唯一存在的助力拔刀相向,试问,这不是莽夫是什么呢?”
“唯一助力?”吴长空是闲不住的主,不自觉地咀嚼道。
“正是。”江墨雨淡淡一笑,“我请问花谷主,你觉得你运气好吗?”
“什么意思?”花有缺攥着刀把的手紧了紧,“你是在耻笑我吗…”
“非也…我先前听我师尊讲了你的故事。你是事件的直接受害者之一。你的运气,实在不能不说一声差劲。”江墨雨说到这儿话锋一转,“我且问你,你一介书生,是怎么得到阴阳大道的传承的呢?”
“我阿姊死后,家里老宅翻土得出…”花有缺愣了一愣。
“一个卖花为生的家庭,家中老宅竟藏了绝世秘籍?花谷主,你觉得这合理吗?”江墨雨话语似箭一般打落,“你需要力量复仇,就正好得到了阴阳大道的传承。你阴阳失衡,需要借阳,天底下除却至阳之体再无人能够满足你的需求,而这时你便正好发现姐夫是至阳之体。”
“花谷主,这其中巧合,还需要我多说吗?”
“我再问你!”他没等花有缺回答,犹自问道:“你修炼十年功力大涨,正想钓我师尊出来却苦于没有诱饵,是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