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道统,功法各异,所修皆有不同。
白清渠修的奇阴雷法,顾照渊和未来的江墨雨修的太阴玄法以及萧奈何修的太阳正法,他们功法中的“阴阳”皆是指太极阴阳、两仪衍化之道。
可百花谷的阴阳大法修的却是两性阴阳、生长繁殖之法。玄妙程度或许略低于太极阴阳之法,诡异程度却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等下…白清渠由男变女,而江湖上盛传花有缺可自由掌控自身性别外貌,这岂不说明白清渠的性别变化与花有缺有关?
况且指针一路指向这边,看来这次是不得不向百花谷要个说法了。”
收拾心情,顾照渊向着满山花林拱手朗声道:
“在下玄机派照月峰峰主顾照渊。久闻百花谷奇术闻名天下,今日冒昧登门,先在此赔个不是。
实是我身边这位朋友,先前与人定下婚事,那男方却中途毁约跑了。我们三人凭着他留下的一缕头发一路追来,没成想,竟误闯了贵谷地界。
蹊跷的是,那男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不仅能变作我的模样,还拿着我早年赠予他人的玉佩当作定情信物。如今追踪的线索断在贵谷,不知谷主可否出来一叙?
事关我派名声与这位姑娘的清白,此事若不弄个清楚,怕是要坏了玄机派与百花谷的交情。”
清风吹过,这漫天花叶微微晃动,并没回应。
“这是在干啥呢?”白清渠好奇地问江墨雨,她本来就是少女性子,只是峰上怒火攻心才显得霸道,现在明了真凶已非顾照渊,心中更是愧疚。
而这一路来她与江墨雨常有聊天,先前峰上恩怨早已化解,再加上她的有意结交,如今两人关系已称得上还行。
“不知道。”江墨雨也低声说,“师尊是因为太寂寞了,所以才对着花说话吗?”
言罢,他看向顾照渊的眼神顿时复杂了些。
够了你们两个混蛋,当我听不到的吗!顾照渊扶额。
江墨雨还没开始修仙,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白清渠你不是有修为的吗!不明白我在他家地盘问话他肯定知道的吗!
“走,往谷内走去。”顾照渊深吸口气,花有缺没给他面子,那他自然得主动出击。
脚下尽是散落的花瓣,层层叠叠,脚感柔软,竟像是专门铺就的花路一般整齐。明明是寒冬时节,这谷内竟阳光明朗,仿若盛春一样灿烂美好。
“真好看…这儿主人一定下了大心思。”白清渠小心地捻了地上的一朵花起来细细观赏,“花随人心,这百花谷主定是个烂漫性情之人。”
“阴阳大道主生长繁殖。”江墨雨从树上随手扯了片花瓣来看,“此地花繁叶茂,足见他修为高深,已经能控制一地枯荣了。”
“你还懂这个?”顾照渊瞥他。
“师尊莫要忘了我出身何处。”江墨雨轻笑,“风流场所,举杯夸夸之地,合欢宗的传闻自然最多。”
“客官里边请嘞!上好的女儿红、竹叶青刚开封嘞~要不要来一壶暖暖身子?”三人没走多久,便隐约见得一座小巧精致的楼阁轮廓,那店小二也是眼尖,远远地便招呼起来。
“这地方还有酒楼?”三人面面相觑。
不等他们做多疑惑,店小二已是将毛巾利落地搭在肩上,熟练地拿起一红联,麻利说道:
“咱这‘一点缘’,别看门脸不大,缘分可不少!”
他脚尖一蹬,竟直接在酒楼前悦舞起来,闪转腾挪,居然有几分舞狮的意味,各种动作那是信手拈来,叫人不得不惊叹出声。
最后,他一个后翻,脚尖竟稳稳地点上了酒楼招牌,店小二嘿嘿一笑,两臂狠狠张开那红联,其上灯笼与爆竹图案繁复,中间隽着三个娟秀而有力的大字,正是一点缘。
“一点缘,听着倒是有点耳熟。”顾照渊暗自想道。
“客官里边请!”那小二鞠躬致谢,像是刚完成一场表演的魔术师。
“哇,厉害厉害。”白清渠眼冒星星。
“有诈,不要进去为好。”江墨雨点评。
“走吧。”顾照渊心中叹了口气,已是了然花无缺的意图:“花谷主这是给我们出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