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饶了我吧。”林风谚正在给姜削皮,继续道,“就炖吧,喝汤灭灭你火热的心,省的你天天想吃冰淇淋。”
“我没意见。”
时月西说着,拿起一个草莓送到他嘴边。
林风谚张嘴叼住草莓,等咽下去之后才说:“你把袋子里的葱拿出来。”
时月西在吃草莓,闻言唔的应了一声,转身从购物袋里拿出买来的小葱,简单洗了洗后放到案板上。
他又拿起两颗草莓,一颗自己吃掉,一颗又喂到林风谚嘴边。
林风谚故意咬了一下他的指尖,时月西正欲开口,一阵手机铃声插了进来。
“帮我看一下。”林风谚道,“口袋里。”
时月西报复似的在他身上擦干手上的水,随后才伸进他的口袋里拿手机,来电人是一串号码。
林风谚瞥了一眼,轻嗤一声,说:“你接吧。”
“是谁?”时月西点击接听,电话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喂?你先别挂,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来找你。”
“……”
时月西看了林风谚一眼,打开免提。
“你爸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了,他这几天一直高烧,每天睡着的时间比醒着长,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啊,你难道……”
“行了。”林风谚打断她,“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爸?出事了该用钱了想起我是他儿子来了?”
听到这话时月西抬头看了他一眼。
电话对面沉默一瞬,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可子女赡养父母那不是应该的吗?你这样做你的良心……”
“没那东西。”林风谚再次打断她。
“……”
“他死也好活也罢都和我没关系,另外,他要是死了你不也轻松?重新找个年轻的不更好吗?喜欢老头……什么癖好?”
“…………”
对面被怼得哑口无言,静默良久,最后还是挂了电话。
时月西把手机放到一旁,道:“你小时候他还打你啊。”
“我打回去了的。”林风谚把削好皮的姜切片,说,“实际上我们算互殴,但因为那时候我还小,所以我打不过他。”
时月西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姜片切好之后林风谚看了他一眼,故意把手伸到他鼻前。
时月西本能地凑近闻了闻,一股姜味。
他皱着眉,把林风谚的手推开,这才说:“我们出去吃吧。”
“又在折磨我了。”林风谚把姜片放到碗里,随后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刀。
“不是,我的意思是,出去庆祝一下。”
林风谚把洗好的刀放下,闻言看向他:“庆祝?”
“你爸不是情况不好吗。”时月西道,“他不好那我就好了,你应该也感觉不错吧。”
说完他打开水龙头,抓着林风谚的手腕放到水下,说:“你快洗手,我出去看餐厅。”
林风谚真就开始洗手,道:“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帮忙。”
时月西刚走到厨房门口,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将林风谚曾和他说过的话原话奉回:“你对我有误解。”
林风谚弯弯嘴角:“的确。”
所以说他们真的很像。
时月西以为林风谚不会理解他内心的纠结,林风谚以为时月西不会设身处地看待他的处境。
可这些,明明都是只需开口就能解决的问题。
此时此刻,终于没有任何东西阻隔在他们之间。只要伸手便可以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只要开口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将一切说出来,哪怕沉默,也能听到彼此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直到现在,他们才算是真正地开始了解对方。
但并不晚,毕竟时月西想吃的餐厅现在还在营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