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西自然是不信的。
他嗯嗯两声,起身去倒了杯水。
知道他是在敷衍自己,林风谚沉默地看着他,随后没事找事似的说:“不给我倒一杯?你就是这么接待客人的?”
“真稀罕,你居然自我定义为客人。”时月西把那杯水给了他,自己重新去倒了一杯。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两个人又都不是特别会找话题的类型,所以此刻就只能相坐无言。
时月西不自觉放空大脑,他捧着杯子,发着呆,隐约听到外面响起微弱的雷声。
“嗯?”他转头看向窗外,刚巧看到一道形如血管脉络的闪电划破夜空,好像又要下雨了。
说起来,夏天快结束了呢,或许就在这场雨之后。
时月西对四季没什么特别的感悟,不会特别喜欢哪个季节,也没有特别讨厌的季节。
毕竟他的工作不用出去上班,不管天气冷暖他都是窝在自己家里,气温天气什么的影响不到他。
但林风谚不一样。
他微微皱眉啧了一声:“又要下雨?”
时月西在这边儿岁月静好地喝着水等雨来,闻言道:“我不会把你赶出去淋雨的。”
“那你人可真是太好了。”林风谚放下杯子朝阳台那边走过去,想趁现在还没下雨赶紧回家。
时月西看着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水也顾不上不喝了,放下杯子站起来,跟着他往门那边走了两步,说:“要下雨了。”
听出他话里的挽留之意,林风谚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着时月西,挑了挑眉:“怎么,舍不得我走?”
“……”
时月西如梦初醒般后退两步,转身,“再见。”
他又坐回沙发上,并且很刻意地扭过头去不看林风谚。
真是……
林风谚有些想笑,他没急着走,站在玄关入口处说:“不想我走的话就直接说啊,你可是我金主,我还能不听你的?”
时月西没吭声,起身走到那个靠墙的小书架前面,端起那一小盆猫尾巴仙人掌朝他走过来,在他身前站定。
对视一眼,他垂眸收回目光,握住林风谚的手,将那一小盆仙人掌交给了他。
“……我还以为我哪句话惹到你了气得你要扎我。”林风谚看着手里的仙人掌小盆栽,问,“给我这个干什么?”
时月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觉得你家只有你一个活物这件事很诡异吗?”
“……”
“没动物就算了,植物也没有。”时月西道,“你家和家徒四壁唯一的区别就是房间不少,不止四面墙壁。”
“…………”
林风谚气极反笑。
他原以为时月西会说些煽情的话,比如看到这个仙人掌就会想起他……之类的。是他错了。
虽然时月西外表看起来像那种忧郁文艺男,但实际上他并不是喜欢煽情卖弄自己的那种人,在某些时候性格反而直率得可爱,有时说的话也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刺。
——当然,这仅限于被惹到的时候。
因为之前的那次恋爱,时月西知道自己什么性格林风谚清楚得很,因此即便觉得对他有愧,在面对他的时候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
所以刚刚的话刚说出口时月西就后悔了,他应该说些好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