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斐竹连忙低头扒了一口饭说,“挺好吃的。”只是这么一尝,斐竹终于知道昨夜梦中为何觉得洛为做的菜口味熟悉了,原来和这个差不多,和上次肆意请她吃的那顿饭差不多。
不知道是因为才吃过不久所以梦到,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诸葛恣对斐竹说:“斐姑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被点名的斐竹本就有些着急,所以她坦言道:“嗯,今天我们去看表演吗?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精彩的表演,我不想错过。”
不等诸葛恣回答,肆意先发问:“斐儿觉得我的表演不够精彩吗?”
“嗯,肆公子的表演确实很精彩,只是这世上那么多种道法,我想多了解了解。”斐竹没看肆意一眼,依旧盯着诸葛恣等他的回答。
诸葛恣见此虽然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愉悦非常,对于斐竹的小要求当然是选择满足她。
“可以,等你吃完了饭我们就过去。”
见斐竹一听到这句话就想放下筷子,诸葛恣又接着说道:“你不吃饱,我们就继续待着。”
斐竹想回一句:我吃饱了,然而诸葛恣仿佛能看透她心思的眼神让她把这话吞了回去。
书妄这时端出了几盘菜,那精致的外表让斐竹马上认出来定是出自无忧楼。
“师弟的手艺想来小竹不怎么喜欢,那吃这些吧,上次你不是挺喜欢的吗?我让小二打包了几份。”
这菜一端出来,香气扑鼻而来,想到它们的美味,斐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虽然桌子上的菜原本已经很美味了,但是又怎么比得上出自专门研究厨道的弟子之手呢?
于是斐竹就被诱惑得又拿起了筷子。
等斐竹吃好早餐,几人现身论道大会。
令斐竹惊喜的是,一到会场,她就听到系统的通告:“宿主,此时台上的就是任务目标。”
斐竹赶忙往台上望去,却没想到见到了一诡异而唯美的画面。
一位美丽的少女被荆棘束缚,身上裸露出来的肌肤上缠满了藤蔓,荆棘往衣服里蔓延,而那少女被藤蔓牵扯着做出各种非常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关节一卡一顿像个傀儡一样被藤蔓控制着。
而藤蔓的尽头是一只画笔,被握在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手中。
他正挥动着画笔,在藤蔓上添上血色的荆棘花和刺,最后是一条飘动的红色丝带,将那女子整个裹住。
丝带一抽,红颜枯骨,原本漂亮的容颜消失,只剩下一具莹莹白骨。
顷刻间,那白骨又化为荧光点点,斐竹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而那男子已经收了画笔,下了台。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这人倒是有意思。”
斐竹还沉浸在刚刚的变故中,若是她没感觉错的话,那女子并不是幻术,是个真的人。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杀了一个人,这表演真的没问题吗?
听到肆意还在一旁赞叹,斐竹不由问道:“刚那女子是死了吗?”
“嗯?”肆意回望斐竹,而后恍然大悟,“小斐儿是不是被吓到了,那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下他,给他吓回去。”
“别,我没吓到。”斐竹阻止道,那可是她的任务对象,总不能还没认识,就先把人给得罪了。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吗?这不是论道大会吗?在场那么多名门正派,看到这样的表演就没什么表示吗?
想到昨日肆意让不少人入魔障,斐竹又有些不确定了,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风格呢?不论善恶,不分仙魔。
可是她在这个世界待了十二年,并没有这种感觉。路人会批判恶人,对于入了邪道的人也是唾弃的。
书妄似是理解斐竹的想法,跟她解释道:“小竹,刚台上那人原是玄画道的外派弟子许沉冰,他擅长“画人”,以人为布作画。因他的作画手法,外人对他的争议颇多,但他的画道理解颇深,天赋异禀,就连玄画道宗主都对他另眼相待,收他当关门弟子,在外人面前力保他。”
从系统那,斐竹得到了一段对这个许沉冰的介绍:“许沉冰,玄画道宗主关门弟子,擅人画,骨红粉,肉白骨,画尽喜怒哀乐、人生百态。黑化值:82。”
肉白骨?难不成这人还能起死回生?斐竹才起了这个念头,台上就起了异样。
那台上荧光汇聚,最后聚成一个女子,正是之前那名女子,只见她惊魂未定地捂住不断起伏的胸口,环视四周后喜极而泣,奔跑下台,投入一名男子的怀中。
原来是那许沉冰回到了他的座位,举手画笔一挥,那女子就复活了。
还有这一遭,难怪许沉冰敢在大众面前杀人,只是看那女子的表现,想必刚才之事她是有知觉的,也不知那是种怎样的感觉。
自己也是死过一遭的人,奇怪的是,自己在掉落悬崖后的印象很模糊,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找到异世的她的。
但是这种超越生死的能力,真的是一个未成仙的人能掌握的吗?在她那个世界就算是站在最顶尖位置的大能都无法逆转生死。
斐竹拿出牌子查看许沉冰刚表演的介绍。
这时已经又有人上了台,木牌上显示的已经换成了现在那人的表演,好在自己知道他的名字,斐竹将“许沉冰”三字输入木牌中,找到了刚才的表演条目——向死而生。
诸葛恣突然开口:“他并没有逆转生死,只是画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