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近晚膳的时候,斐竹干脆就去膳堂,看看诸葛恣在不在那里,结果就在路上遇到了诸葛恣。
诸葛恣见到斐竹神色有些波动,垂着眉对斐竹说:“夫人,三年以来,我依旧未与夫人交心,夫人也没有想要跟我继续生活下去,既然如此,我们就和离吧。”
诸葛恣掏出袖子中的和离书递给斐竹道:“从此婚嫁两不干涉。”
和离书是用深蓝色纸笺书写的,斐竹接过薄薄地一张纸,从此她与诸葛恣就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了,不知为何,心中有几分伤感,或许她对诸葛恣还是有些情的,可惜有缘无分。
总归是个错误。
斐竹对诸葛恣完完整整地施了个礼,道:“这三年多谢夫君照顾,希望诸葛先生之后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那个有缘人。”
诸葛恣还了一礼,正如当初的拜堂时的三扣三拜,此时的礼仪,似乎诉说着,有始有终,好聚好散。
为防夜长梦多,斐竹拿到和离书当即就决定离开。
将和离书塞到包裹中,踏出了书院的那一刻,斐竹回头望了眼门上的牌匾——《有斐书院》,想着她这么一走,这有“斐”,就不是她这个斐了。
希望一切都安好吧。
斐竹转回头,向着她的未来走去。
本来斐竹还满怀期待,激动得仿若即将要拥抱全世界。然而这念头没持续多久就被拉回了现实。
是的,斐竹忘了时间,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她甚至因为激动,晚餐都没吃就跑了出来,这时候走了没几步路,肚子就开始叫了。
斐竹背着包裹,上了一家看起来人多热闹的酒楼。
饭菜的香味让斐竹口水直流,越发的饿了,就找了个空桌,放下包裹,唤来小二随便点了几个菜。
才坐下没多久,一个人走到斐竹面前对她说道:“师娘?好巧,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吃饭?”
声音有些熟悉,斐竹抬头看去,是早上那个书生。
书妄扇着一把写有“风流书生”的折扇,对斐竹笑的温柔得如春风。
斐竹手抓着包裹,对他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空位了,不知师娘能否让我拼个桌?”
书妄收起折扇。斐竹随着他扇子划过的方向扫了眼四周,原本还有几个空位的大堂,现在已经坐满了人,确实只有她这儿还有位置。
见书妄彬彬有礼,斐竹也不好推拒,就同意让他坐下来。
书妄坐下后,似乎才看到斐竹身旁的包裹,有些诧异地瞧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斐竹以为他不会问出口,没想到他纠结了半天还是说了:“师娘这是和老师吵架了吗?是因为我吗?我可以跟老师解释的。”
“与你无关,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问题。”斐竹侧着头看自己的包裹。
“可是,才发生那样的事,你就要离开,这让我不得不多想。”书妄将起因都归到自己身上,脸上满是歉意,“对了,师娘今晚有住的地方吗?如果没安排好的话,不若去我那里借住一晚,正好我那空闲的房间也挺多的。”
斐竹才刚出来,哪里安排了住宿,听了书妄的建议有些意动。只是今晨他们才被诸葛恣抓住有染,她这么堂而皇之地去他家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师娘若是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陪师娘找客栈,只是……”书妄折扇猛地一开,话头一转,“师娘一人住客栈可能不安全,最近有采花大盗流窜,师娘一个女子还是注意一些。”
听到书妄说有采花大盗,斐竹的心不由得提起来,倒是不敢再提一个人外宿客栈了。
书妄见斐竹面带愁虑安慰道:“我家有不少守卫,采花大盗必定进不来,师娘意下如何?还是坚持要住客栈吗?”
斐竹攥紧包裹,面色有些苍白,低声道:“我去你那住一晚。”
书妄嘴角的笑容加深:“那师娘可以放心了,我必定会保护好师娘的安危。”
“嗯。”
这时斐竹点的菜也上来了,还带着一些不是斐竹点的菜,斐竹因为心神不宁没注意到:从坐下后书妄并没有点菜,可见他早就点好了,就在这儿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