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阿念也病了吗?”宋云启急忙关心道。
说来,自打在太子殿小住的那段时间,便发现了,宋池念的身子大不如前了,虽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总见他皱眉,似乎整个人都变得烦躁了不少,戾气也重了很多。
还有……他那双疲惫的眼下乌青的眼皮。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他了,虽未亲眼见着,但略有耳闻,哪有娘亲不疼孩子的,只可惜那些疲惫,不能由她所代为受着。
宋池念揉揉鼻子,眼睛有些睁不开,嗓音有些发糯:“没有,许是有谁在念叨我吧。”
宋云启轻笑,薄纱捂住她的唇:“你呀你。”
“母后……”宋池念语气不由得放软了,宋云启的轻笑总给他一种不正经的意味,就好像自己心里的小秘密都被她洞悉。
“好了好了,为娘不笑你就是了,只是不禁感叹,时光飞逝,我们家阿念都长这么大了,印象中你应该还是个丁点大的小孩,只会围着我喊我娘,说想吃糖葫芦,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已经有了自己中意的人啦。”宋云启娓娓道来。
宋池念跟随着她的脚步,拂过一簇簇绣球花:“母后,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不喜甜食。”
宋云启划过草木间的手指微顿,但宋池念还是察觉了,他只默默看着,不做反馈。
“没有。”宋云启说,“你从前最爱这些东西,只是有一回,或许是心急,将整颗山楂球咽下,不出意外的呛了嗓子,那时我好生急躁……没多顾忌着就转告了你父皇,然后……”
宋池念望着停下的宋云启,追问:“然后呢?”
“然后你的父皇就将做糖葫芦的厨子通通绞死了。”宋云启说着,声音发着颤。
宋池念有些惊讶,不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那是正常的,毕竟若是闻人桑或是宋云启出了什么差池,他恐怕比江白川还要疯狂。
令他所惊讶的是,江白川似乎爱过他?
【不,那一定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形象所做的面上功夫。】
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内心深处的声音否决了,江白川不可能爱过他,究其原因是因为江白川不爱宋云启。
幼年,他曾不止一次撞见,江白川刻意绕过宋云启伸出的手;见过宋云启摔在地上时,江白川第一时间躲开,连余光都不愿多给;也亲历过,宋云启因他夹的菜过敏不适后,下一次餐桌,那道菜还是如期出现在了她的碗中。
那他此举便很耐人寻味了。
正在他神思时,耳畔传来了一声猫叫。
他循声望去,闻人桑正探出半个脑袋探究的望着院内,满园盎然不及他的眸光夺目。
宋云启低低笑一声,道:“你瞧,不过分离片刻,便来寻你了,还是母后的错,霸占了你这么久,回去啦回去啦。”
“母后!”宋池念呼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云启回眸,耳畔传来鸽子飞上宫墙的拍翅声:“嗯?……注意身体。”
宋云启自闻人桑身畔擦肩而过,投来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而后扬长而去。
闻人桑有些发毛。
“皇后娘娘她做什么那样瞧着我?”宋池念跟了出来,闻人桑抖抖身子问。
“没什么,瞧你好看。”
“……”闻人桑眨巴眨巴眼,“我饿了。”
宋池念轻叹口气:“我就知道,若不是肚子饿了,也不会来寻我。”
闻人桑:“不,其实是我想你了,这……见不着什么人,我有些……害怕。”
“噗嗤……”宋池念捂嘴,“我姑且当你后面这个理由才是真的。”
“都是真的。”闻人桑生怕因为这一句宋池念便落下了他的吃食,赶忙补充道。
“我明白了,此时此地的膳房应当没有食材,就算有食材应当也没有厨子……”
“我会。”闻人桑插嘴。
“嗯?我竟不知你还有此等本事?”
闻人桑有些不好意思,将脸颊侧边的发撩拨至耳后:“比上你宫里的厨子定然是差了许多,但只是果腹,不在话下。”
“罢了,这些等到下人来了再考虑吧,我吩咐了小玥带吃食来,你若是饿得慌,我带你去母后殿中,想必她很乐意我们拜访。”
“不要。”闻人桑想到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就有些不自在,“不必叨扰皇后娘娘,我们等着小玥将餐食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