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是他母亲的生辰宴了,也该敲打一二。”江白川的眉间是只有他与刘公公能读懂的情绪。
非怒非嗔。
而这场即将要来临的风雨,俩人丝毫不知,近些日子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于是并无早朝,该忙碌的事,大抵也忙碌结束,宋池念便难得的睡了个自然醒,只是不想闻人桑比他早睁眼。
或许是不愿意扰了他安眠,又实在饿的厉害,埋头啃着桌上昨夜没来得及撤走的糕点,只是连茶水都没有,就那般干嚼着,时不时伸出舌头湿润唇瓣。
见他醒了才急忙推开房门,喊着下人端上茶水。
宋池念见他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对着茶壶痛饮,有些无奈的笑着:“怎么如此?还等着我醒来?”
闻人桑这才觉得喉咙好受了些,连连摆手道:“害,你不晓得这门声音太过吵耳,借你睡得香甜,实在是不忍心破坏,忍忍也便过去了。”
闻言,宋池念顿时炸毛:“你这院子内下人是做什么用的?门窗坏了,不知早些修缮,莫不是觉得我太子殿的差事可以随意糊弄?”
闻人桑慌乱无措的解释道:“不是,我早便发觉了,只是除了元龙元凤也没谁敢随意进我的门,我就想坏着也坏着吧,这样只要它发出响动我便能苏醒,如此,万一是你回来了呢,我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宋池念的表情瞬时间就柔和下来,还带着一丝歉意:“抱歉,这些时间,难为你了。”
闻人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丝毫不提他如何撸猫逗狗,下池子捞鱼。
在宋池念不知道的情况下,他那锦鲤池里的鱼已经换了不知多少遭鱼苗苗了。
怪不得他!是元龙元凤嘴馋!
宋池念拍拍床铺,示意他做到自己身侧来,闻人桑不解,但还是非常听话的过去坐下。
宋池念关心:“怎么今日醒的如此早?我瞧着窗外应当还是清晨。”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闻人桑就要抱怨:“你都不晓得,那俩孩子跟俩魔童一样,不到天明便闯入我屋内,将还在周公怀抱中的我强行掳去,将我按在了戏台前,强迫我与他们共同演练。我想今日他们未来打扰,定是小玥知你来了,将他们拦在了房外。”
闻人桑的表情活脱脱像是被街角恶汉欺负了的小媳妇一般,宋池念不禁怀疑落实再不拦着他,便要潸然泪下。
“辛苦你了,还有几日便好了,届时将这俩孩子还回去。”宋池念道。
“那我呢?也还回去吗?”闻人桑明知宋池念定然是舍不得的,但他偏要一遍遍的询问,像是确认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也不是不可……”宋池念知道他的小把戏,却偏要调戏他。
闻人桑握紧拳头在他大腿上敲了敲:“好呀!你竟真有这想法。”
“嘶……”宋池念的肌肉绷直,连拉着臀肉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抿唇面无表情的挪了挪屁股,转移话题道,
“如今我已将朝内重臣尽数买通,买不同的也找着法子换成了自己人,现在想必父皇已然非常忌惮我与江丞相,那么我的下一步……”
闻人桑的脑中浮过昨夜的疯狂,不禁老脸一红,没有计较他这生硬的转折,而是顺着他的话惊呼道:“篡位!”
“哈哈,当然不是了,”宋池念对于他的这惊为天人的想法,只是一笑而过,“我要先扳倒江丞相。”
“我与他只是临时结盟,虽然为他许诺了宰相之位,但以他毕竟我父皇为同宗血脉,难保我继位后不会再使绊子,如今的状态下,我是唯一的继承人,只要我不站上那个位置,就没人敢动我。”宋池念陈述着,冷静得令闻人桑有些害怕,“但若是我坐上了那个位置,父皇还在世,难保他不会生出什么想法……”
“你的意思是……他会加害于你?不至于吧,虎毒还不食子呢。”闻人桑并不是很认同他的说法。
宋池念轻轻挑起他的发梢:“谁知道呢?我既然已经做了如此多的事,便已经引起他的警戒心了,那万人之上的高台,为何从古至今各方势力费尽心力,也想要爬上去,总归是令人舍不得摒弃的。”
“那你呢?”闻人桑问着他。
“如你所说,虎毒不食子,我也没有恶毒到要对我的亲生父亲刀剑相向。”宋池念话锋一转,“但,若是他再想着无休止的掠夺,压缩平民百姓的生存之道,我也不介意承受这千古骂名。”
闻人桑低头思索着,没再接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