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让它吃了,这定是因为娘娘好了病才引来的祥瑞之兆!”
“是啊,传说娘娘诞生时也是如此一番景象,只是可惜姐妹们生得晚,没能见上那副奇景。”
“瞎说什么呢,如今不就补上了。”
百鸟踏云启,盖雪披乌云。
今朝凤共鸣,白首不相离。
虽然不想扰了她们的兴致,但眼下不见宋池念,只得开口:“殿下呢?”
侍女们回首,争先恐后道:“今早皇后娘娘大病初愈,殿下看过以后进宫去了,或许是去禀告陛下了。”
闻人桑心口如遭雷击,他的直觉告诉他宋池念开始行动了,但他却没有告诉他。
罢了,他不想知道。
今日院子的气氛有些怪,平日还没踏入便能听见龙凤胎的嬉笑或是皮影戏的戏前,今日却有些静谧,摆摆头清空脑袋的思绪,或许是跟宋池念在一起久了,自己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院内也没瞧见龙凤胎,倒是见得侍女们规规矩矩站成一排,他暗想着,莫不是宋池念将他的话记住了,不愿自己操劳,于是吩咐过了?
总归没闹出人命就好。
然踏进门后,他的一切想法都回收了,小玥站在门内见他进来,对他眨巴着眼睛,而元龙元凤此刻正局促的坐在凳子上,对面是一脸祥和但气质凛然的宋云启。
闻人桑倒吸一口凉气,才扯出一个笑来,请了个礼:“皇后娘娘怎么突然起了兴致,来这偏院?”
“哈哈,免礼。”宋云启抬眼,“这不才好了身子,顺着鸟鸣一路走着,想散散心,误打误撞进来就瞧见这俩孩子在晒太阳,还是我惊扰了他们呢。”
“不敢当……”元龙小声嘟囔,又担心插嘴失了礼数,若不是屋内落针可闻,还真听不清。
或许是瞧出了两个孩子的局促,她眯着眸:“罢了,本宫也乏了。如此刚巧你来了,我便也回屋了。”
送走宋云启后,兄妹俩才长舒一口气。
“怎么,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娘娘那么好一个人,怎么还担心起来?”闻人桑嘲笑道。
小玥握紧的拳头轻轻在他肩头一锤:“你不懂,就是因为他太过于美好,才让人小心翼翼,当心自己的哪一句话,亦或是哪一个举动将她伤了。”
元凤赶忙点头附和。
“元龙。”闻人桑收起了笑容,与其格外认真的念着他的名字。
元龙不耐烦答:“干嘛?”
闻人桑:“要照顾好妹妹。”
元龙不愿去想他今天又是发什么神经,大概是昨日淋雨烧坏了脑袋:“要你说?”
“哼哼,最好是。”
他又笑着,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今日过得异常迅速,宋池念满眼疲惫回到了太子殿,他的手臂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孔,那是今日在太医院受的。
不过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以宋云启生病而太医院无人值守之名,哪怕江白川觉得不妥也没能拦得住他将那些人送入牢狱。
毕竟作为一个孩子,亲眼见着自己的母亲深陷病痛,而无能为力,还险些丧命,无论是谁,也不能说得上设身处地。
江白川作为宋云启的丈夫,非但不能阻拦,还应处处为他开着后门,趁着他的意保住在外的好名声,从而令不信服于他血脉的“老人”闭嘴。
有不从者妄图用银针伤他,他反而开心,正愁寻个什么由头将他们斩之而后快,便自己将这把柄送上门来,自是当场杀了。
只是回到太子殿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还是有些失落。坐上榻前,解开缠满的绷带,床榻上还残留着丝丝果香,他闭上眼。
接下来的一个月,片刻都不能停歇,要趁着江白川想出对策之前将他手下心腹一一换去,他是不可能弑父的,但他要一步步将他架空,将那书写着权利的牢牢的攥在手中。
宋云启轻轻将双足浸泡于药水中,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童谣。
侍女问道:“娘娘,难得见您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喜事?”
“嗯,天儿终于放晴了,我的病也好利索了,孩子还在身侧,如此已是人生之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