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拭雪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算我输了,你也左右不了卫侯的心意呀!”
谢如意一笑,“你尽管与我打,输了就退出,之后的事也不用管了。”
一直沉默的陆准也帮腔,“就是啊,不过一场比试,永宁县主几番推脱,莫不是输不起吧?要我说,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拭雪最厌恶陆准这种酒囊饭袋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如今自己已是正儿八经的县主,没必要忍气吞声,遂呛了回去,“这话倒不错,可能怎么办,那些歪脖子树本县主又看不上。”说话间,一双带着鄙夷的大眼睛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扫。
陆准气结,碍于场面又不好发作,眼见搭子被嘲,落了下风,谢如意自然要帮忙找回场子,遂道:“别在这磨蹭了,就一个字,上还是不上?”
拭雪不想拿自己心爱的人逞英雄,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无视谢如意气急败坏的脸,她扯扯卫恕的衣袖,“咱们回去,他们爱跟谁打跟谁打。”
卫恕这才露出笑脸,“回去之后,我再命人给你做双鞋,保管比这双好看十倍百倍。”
拭雪扫了眼台上的绣鞋,捺了捺嘴角,“走近一看,也就平平无奇……走吧!”
两人转身欲走,谢如意犹不死心,当即将人喝住,“永宁,你这是怯战!”
拭雪回头,笑眯眯道:“嗯,你说得对。”
怯战虽丢脸,总好过输了丢人要强吧?她活了两辈子,孰轻孰重,难道还分辩不了?
见拭雪刀枪不入,谢如意气得差点跺脚,一旁的女使见状,忙附到她耳边低语,谢如意这才重新喊停已经走到几丈开外的拭雪,“你以为你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今日你怯战的名声一旦传开,明日起,就会不断有人向你发起挑战,你能次次这般糊弄过去?”
拭雪果然停了下来,垂着眸子,似在思量。
谢如意勾起红唇,“永宁,你可知,在我们心中,你根本不是卫恕的良配。这么说吧,你能有如今的日子,那是因为你运道好,若卫恕再早个几年恢复男子身,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与我争锋?你既想独占鳌头,就得拿出应有的实力,让大家瞧瞧,让我心服口服。如若不然,我劝你早日退位让贤,免得到时鸡飞蛋打,遭人耻笑。”
听完这一长串,拭雪环顾四周,嘈杂渐渐消止,无数双看热闹的眼睛围过来,就算是坐在远处的宾客,哪怕听不见现下的谈话,也很快传十,十传百地得知了大致内容。
总之就是两女争一夫,她被架在火堆上下不来了呗。
这个县主的头衔颁布下来时,勋贵圈中私底下的酸言酸语就不少。也是,本来是一介贱婢,被主子们呼来唤去,有朝一日竟能与他们平起平坐,任谁都觉得晦气。更可气的是,她还霸占了众贵女放在心尖的如意郎君。
这一年各府起宴,她也陆续收到请帖,凭着之前勤学苦练出来的才学,在一部分人心中稍稍扭转了风评,奈何眼高于顶的谢如意不在这些人之内,而这种目中无人之辈上京城中比比皆是。
看来这一战是逃不掉的了。诚然,卫恕想娶谁,不是一个王女能左右的,但爱情嘛,应当是平等的,她不能永远躲在卫恕的身后,做那个祈求他保护的小娇妻,在适当的时候,她也应该站出来,为他们共同的利益冲锋陷阵。
于是拭雪道:“要比试也行,可你怎么就能笃定,若我输了,卫恕一定会接纳你?”
谢如意闻言,满意地扬起尖尖的下巴,“他是鳏夫我是寡妇,谁也别嫌弃谁,再说了,试都没试,又怎知结果如何。”
身为谢家的女儿,若这点自信都没有,她今日就不会如此硬气地与拭雪叫板,毕竟今日闹完这一出,她回去少不得要挨骂,但是一想到卫恕那张能帅到五十的脸,别说挨骂,挨打都值了!
而卫恕呢,这场争执因他而起,但拭雪没与他商量便做了应战的决定,显然又将他排除在外。
呆呆地看着拭雪丢下自个折返,他一个箭步追上去,捉住她的手企图将人拉回来,“别冲动!”
拭雪拍拍他的肩,笑着安慰,“别紧张,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你自己吧,你可是我师父哎!”
卫恕这下知道再也劝不回她了,没办法,只好亲自上场捍卫自己的尊严与爱情了,“我与你组队,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一决定招来谢如意一众的抗议,“你是彩头,彩头怎可上场。”
卫恕一个眼刀飞过去,咬牙道:“作为彩头,你们没问过我的意见,那我上场,自然无需任何人的同意。”
谢如意傻了眼,若卫恕上场,那他们这边的赢面就大打折扣了,于是转向拭雪,“永宁,你这叫胜之不武,我不会认的。”
拭雪知道,今日这一战必须自己打下来,不然如何让看戏的人心服口服,于是扯了扯卫恕的衣袖,柔声道:“这次你真的不能上,这样吧,你亲自帮我挑个搭子,如何?”
卫恕傻眼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被她激将答应上场也就算了,还要换搭子!”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拭雪说没有,“他们都觉得我配不上你,今个儿,我要证明我自己!”
卫恕说你管他们做什么,“配不配得上,由你说了算,他们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