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故意整他,连过年都不许休假。
“啊,”谢宴泽联想到昨晚沈初柠的样子大概明白了什么,“那初柠岂不是今年过年也见不到爸爸了。”
“就是说,他这工作……”
楼上谢成良也下楼吃饭,还有谢大伯和儿子一家子,外人太多她也不好再说,也就换了话题。
谢大伯孙子孙女两个小孩蔫头耷脑地下来,一副没睡醒不想动的样子。
他们的妈妈呵斥他们:“你俩看看都几点了!看谁八点多还不起来吃早餐的!一天天那么懒!”
男孩眼尖:“昨天那个姐姐就没下来啊!她是不是在睡懒觉!”
说得女人一噎,谢宴泽倒是放下了碗筷:“姐姐是大人了,小孩子也想管大人的事?”
男孩抓抓脸茫然地说:“好奇怪的大人,过年也不回家要在别人家里……”
突然一声敲桌的声音,谢成良拧眉站起来:“她今年在我们家过年就是我们家的人,乱七八糟的话就不要说,大哥,小孩子这么教的吗?”
谢大伯依着他的话又训了孙子一顿,不要多舌,男孩吐吐舌头落了座,他不怕自己爷爷却怕二爷,凶得很。
谢宴泽好像看到小时候做错事的自己,知道这算是父亲压着火了,也吐吐舌头。
同病相怜的叔侄。
昨晚沈初柠睡得很沉,以致于早上起晚了,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多了。
她飞快地洗漱,推开门先看到的是门口的黎湘。
“湘姨……”一想到昨晚扯谎抱住谢宴泽的事情,沈初柠有些羞愧。
还没反应过来,黎湘先抱住了她,笑嘻嘻地说:“哎哟今年真是幸福啊,小柠能留在家里过年,去年你爸爸接你走的时候湘姨还抹泪呢,今年你就安心住这屋,有啥事叫那混球小子,”又开玩笑地朝身后说,“是不是啊小谢子,照顾好格格。”
后面谢宴泽半笑着学清宫剧打了个千儿,有模有样地:“喳,皇后娘娘,格格有什么吩咐啊?”
沈初柠忍不住被逗得呵呵笑。
或许是冬日的阳光太温暖,或许是他们一家人太有爱,她竟然都有些记不得昨晚的心境了。
那股难受劲儿,现在竟然觉得有点矫情。
她看向谢宴泽,他的眼睛很亮,微微勾唇含笑,模样明朗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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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一大早两个小孩就因为谁手里的烟花多吵了一架,谢宴泽当判官从中协调,也不知道怎么协调的,两个小孩都美滋滋地接受了,黎湘在旁边听着倒是乐不可支。
沈初柠没理会这些,她喜气洋洋地换了身新衣服,红色毛衣,上面挂了很多小兔子玩偶,正坐在会客厅给朋友们打电话,互道新年祝福。
电话里,夏雨晴最兴奋,因为她和马哲又和好了,马哲还送了她新年礼物。
“柠宝你不知道!收到喜欢的人的新年礼物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我都忘了给他准备,他竟然记得!天哪!是我最喜欢的小鸭子玩偶!上次在商场太贵了我没舍得买,没想到他竟然买下来送我!”
夏雨晴叽叽喳喳的,都是幸福的快乐。
“真好,这下开心了吧,又幸福上了。”沈初柠也替她开心,但她也开始默默地想:新年礼物啊,她也要给谢宴泽准备一份,到时候他会不会也像夏雨晴这样开心?
准备什么呢?
沈初柠不太了解谢宴泽的喜好,太贵的她又送不起,所以挂了电话她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回了屋就开始琢磨这件事,到了傍晚才磨磨蹭蹭地出屋。
一大家子人笑意盈盈地坐在会客厅看电视、打麻将,等着吃年夜饭,却没见到谢宴泽的身影。
沈初柠揣着自己的礼物在屋子里晃悠半天都没找见谢宴泽,偷偷问了黎湘才知道谢宴泽在院子里,她急急地跑去。
寒冬腊月室外很冷,呼吸都会变成袅袅水汽,她一出屋子就看到院中空地上的谢宴泽,裹着一身黑色工装羽绒服,弓着腰,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初柠突然紧张起来,她担心自己的礼物送不出手。
还好偌大的院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和前天晚上一样。
“宴泽哥。”沈初柠喊了他一声小跑着过去,谢宴泽愣了一下叫她后退几步:“我没想到,你能来的这么早。”
“什么?”
沈初柠还没弄懂他的意思,只听嘭的一声,她赶紧捂住了耳朵。
一簇烟花急急地窜上了天,嘭的一声炸开,炸出了五颜六色绚烂的烟火。
紧接着,周围几簇烟花同样点火上天,嘭嘭嘭地炸开,绚烂夺目,烟火锦簇,竟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之下,谢宴泽双手揣兜站,薄唇微勾:“阿初,新年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