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被清空,屋内除了王延哉就剩陵城王和筠达父子这三人留下来充当劳动力。
一排排明光锃亮的各式工具摊在桌上,王延哉捏着银针在虞帝身上各大穴扎上,确保就算没把人就醒,也绝不会丧命后,指着陵城王道:“你来把他扶起来坐好。”
“你们父子俩谁的功力深厚一些,给他输点真气。”
筠砚一听就提脚上前,结果被筠达拦住:“你负责警戒保护皇上的安全,输送真气我来。”
筠砚眉头一皱想跟筠达商量,话还没说出口筠达就重重按了按他的肩:“军令如山,服从命令。”
王延哉让筠达把真气输进虞帝的体内后,见他脸色惨白给他嘴里塞了一口补益气的丸药。对着筠砚招招手:“把你爹扶下去好好休息,我要开始了。”
全程目睹一切的的陵城王,见原本脸色平缓的虞帝,此时露出痛苦的神色有些着急。王延哉拉开他的胸衣,露出光洁的胸膛。
双目如炬的盯着胸口,左手拿烛火,右手指尖夹着一根泛着金属冰冷光泽的银针。陵城王见王延哉拿着烛火在虞帝的胸口缓慢的移动,他内心十分不解这举措是什么意思。
大概过了一盏茶后,虞帝胸前被烛火熏燎的通红发烫,昏迷中的脸上也布满大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是陵城王以为王延哉在睁着眼睛睡着了的时候,只见他右手迅疾如电干脆利落的扎紧了虞帝的胸膛。
他急忙往虞帝的胸口看去,红肿透着热气的皮下,一个微微鼓起的圆点在疯狂的摆动。但无奈被银针死死钉住,怎么扭动都移动不了分毫。
王延哉额头上的汗珠从眼前滑落,急声朝着筠砚大吼一声:“快把刀拿给我。”
刀一入手,王延哉手起刀落连皮带肉一块把银针钉住之处割下。虞帝顿时疼到双眼大睁,浑身挣扎起来。
好在他昏迷多日体虚力乏,陵城王又抓得紧。没叫他紧挣扎多会,人就又晕了过去。
王延哉把割下来的皮肉放进一个碗中,给虞帝包扎完伤口,把几人叫过来围着那个装皮肉的碗。
“把蜡烛拿过来照着。”
筠砚长手一伸拿过一个烛台,四个人八只眼都紧紧盯着被银针串起的肉串。王延哉小心的用刀尖一层一层的剥下,最后针尖上露出一个圆白如米粒的小虫还在时不时的蛹动两下。
筠砚望着那小小的比苔花显眼不了多少的蚜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气息大了就把它吹跑了跟王延哉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王延哉双目如炬的盯着针尖,给他们科普道:“此虫名曰昏睡蛊,色白大小宛若米粒,无色无味粘体即可寄生。”
“时间长了在寄宿者体内繁衍,食人精血最后宿主会瘦成皮包骨而死。”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他。好似在问他是如何知晓的。
“呿,这么看着我作甚。我虽然知道这蛊,可这蛊又不我下的,你们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反咬我一口啊!”
陵城王咧嘴一笑,安抚王延哉道:“您老放心,我等心中有数,此番还多谢您老仗义出手相助。”
“不过这玩意在中原根本见不着啊,这皇帝去过西南之地?”王延哉想着这蛊在中原绝无出现的可能,对着眼前人发出疑问。
三人连连摇头,表示他没有去过西南。
“有没有可能是被别人带过来的?”王延哉点头表示也不无这种可能。
门外等待焦急的众人,听见屋内虞帝的那声嘶吼,个个被吓得浑身一惊。而后半晌里面一丝动静也无,燕辞焦急地晃来晃去。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伸手要去拍门。刚要去碰到门响起王延哉的警告,又悻悻地放了下去。
夜半三更,王毕困乏的眼睛像有吸铁石似的不住往一块合。忽然紧闭的大门从里面打开,筠砚有些激动地跟他们招手道:“皇上醒了,叫你们进来。”
王凤梧没想到王延哉真的把虞帝救醒了,脚下顿时一软,燕准眼疾手快的把她扶进怀中抱住:“母后,夜间湿冷寒气更重,早说叫你回去等着,父皇这边有消息了我差人在去叫您,你非是不听。”
王毕倒是一如往常,经过王凤梧的时候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镇定不用紧张。
燕辞一看见床上的虞帝睁开了眼睛,顿时跪在了他床前,泪眼婆娑又喜又哭:“父皇,您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燕准跟王凤梧也是喜极而泣。虞帝胸前阵阵发疼,对比他们的欣喜若狂,瘦脱相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审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朕无事,休养几日就能恢复,你们也是有心了。”
“都先回去休息吧。”
王凤梧上前两步,抓住虞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劫后余生道:“臣妾留下伺候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