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佑看见他们自己倒是先乱了阵脚,内心窃喜。顺便在心里暗骂他们是“草包”。见包围自己的众人注意力转移,蔡天佑也不急着逃跑了。
直盯着剑指杨夫人的筠竹,面上幸灾乐祸的讥讽杨俊:“我说你怎么笨的如此清奇,原来是遗传了你那没脑子的娘啊!”
说完还哈哈大笑出声。
曾有人说,当看客的视线中有了焦点,那必然会出现盲点。
筠竹时刻注意着蔡天佑的动静,见此刻时机成熟。指着杨夫人的刀尖迅速调转,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蓝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蔡天佑仰头笑完,笑声未落地,当即感受到眼前空气被割裂的撕扯感。眼见来不及躲,顺手把身前的杨俊当替死鬼推出去,自己飞起一脚踹开牵马小厮,翻身用力撕扯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飞窜出去。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杨俊按照惯性直直扑向迎面刺来的刀刃。吓得哭喊乱扑腾,向来淡定的杨济也坐不住了,凄厉的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杨夫人还没等亲眼看见血溅当场,自己就被自己吓晕了。身子一软扑通摔在地上,闭上眼的那一刻还在自欺欺人,只要自己没看见儿子被捅个对穿,那他就还是活蹦乱跳的。
杨俊眼前掠过走马灯一样的场景,想起他以前做过的种种劣迹,此刻在心中发愿,若是今天能不死他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做一个吃斋念佛地好人!
筠竹耳边充斥着各种嘈杂尖叫声,心中无语。再一看眼前杨俊惊恐万分的面色,筠竹心下有意吓唬他,秀美的脸上挂上了恶作剧的坏笑。
原本中途准备偏移的刀尖,直到吓得杨俊眉眼皱到一块了,才不紧不慢地抬脚对着他的侧腰猛地一踹,把人当场踢飞三丈远,咕噜噜滚了好几圈撞到墙边才停下。
筠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朝蔡天佑逃跑地方向追了去。被撞得头晕眼花地杨俊,迷朦的即将晕过去地眼睛,幽幽地看着那个蓝色的背影,直到眼前被黑暗吞没。
众人瞧筠竹翻身上马,才惊醒过来。分踏踏地救人的救人,追人的追人。
下午的虞京街,热闹不已。蔡天佑骑着马纵缰疾行。刚跑出大理寺街口不远,就被一群拉粮食蔬菜的行人挡住了路。
蔡天佑一边狠狠抽打马,一边朝两边挡他路的人乱挥:“滚开,快给我滚开!”
不时有被误伤的路人,捂着伤处朝他破口大骂。但又畏惧高头大马,怕自己死在铁蹄之下最后也只敢对着他的背影唾弃。
就是这么微弱的耽搁,筠竹已经策马追上。遥看见前面的蔡天佑,掷起手中的刀鞘狠狠砸向他的后背。蔡天佑只顾驱赶前面的拦路人,根本没想到自己身后的追兵这般就追了上来。
闷哼一声,蔡天佑猝不及防的从马背上跌落。一眼看见凶神恶煞的筠竹高坐在马上对自己挑衅,顾不得上前找她算账。左拉右踹的踢开行人,照着一条小道就钻了进去。
筠竹跳下马,把马随即往旁边看热闹的人手里一塞,急急道:“帮我牵好,回头来找你拿。”
虽然语气很急,筠竹还不忘跟那个脸都没瞧清的好人道谢。
随后尾随蔡天佑飞快往巷子了一猫,拔腿狂追。
前面的蔡天佑像被吓破胆的野狗只顾蒙头往前逃,这个小巷昏暗不明,头顶的光亮被高矮低错的屋子接连遮蔽。蔡天佑慌不择路地左转右拐,拐进来死胡同。
筠竹身形轻巧地像只翩翩起舞地蝴蝶,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直到看着眼前无路可逃,做困兽之斗的蔡天佑,筠竹脚步轻缓,单手握刀尖锐的刀尖拖过青石板,留下一路尖锐刺耳的的滋拉声。
蔡天佑被这渐渐逼近的声音刺激地陷入疯狂,满脸凶相地对着筠竹龇牙低喘。
筠竹倒是满不在乎,全然不把蔡天佑的凶恶放在眼里。拉家常一般同他问道:“不跑了吗?”
两人对峙半晌,蔡天佑渐渐从暴戾的情绪中冷静下来。静静看着她背后昏暗的巷子,看了半晌确认只有眼前这个自己一根手指就能按趴下的弱女子外再无他人,蔡天佑开心地笑了。
“小娘们,怎么那么多男人,就让你一个人来送死。”蔡天佑活动活动紧绷过度的肌肉,咧开嘴像一个吃人的大灰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筠竹。
蔡天佑带着恶意凝视着筠竹的时候,筠竹拎着刀眸子里闪烁着一股名为兴奋的光芒,嘴里还啧啧有声地把蔡天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轻视,蔡天佑抡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杨俊他仗着亲爹权高势重看不起我也就算了,你一个臭娘们也敢瞧不起我,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筠竹脚下站着的石板,因为对面冲撞过来的笨重身躯引起微微颤抖。但她丝毫不怯地挑衅对蔡天佑微笑:“哦,这就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