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竹皱眉看了她一眼:“报官了吗?”
女老板一听,甩着手帕舔着笑脸道:“只是死了一个家奴,用不着报官吧。”
“放肆,出来人命岂由你说不用报官就不用报官了!”
行凶者脚步虚浮,一步三摇的上前。面色酡红一张口酒臭味差点把筠竹熏一跟头。迷朦的双眼对着筠竹的肩膀就推,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说着还打了酒嗝,脚下踉跄:“说出来到时候吓死你。”
筠竹懒得搭理这个酒鬼,知道他是行凶者后,一脚把他踹到一边。
“杀人犯还敢跟我叽叽歪歪,踹死你我。”
人群中有知道行凶者身份的,瞧他被踹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立马高声震呼:“他把杨公子踢死了。”
“快把他拿下,为公子报仇!”
场面瞬间失控,围着的人群冲上来就要拿下筠竹为那个什么杨公子报仇。店里的老板趁机浑水摸鱼想把死掉的奴仆拖走。
谁知筠竹没被人拿下不说,周围的人倒是哎哟哎哟的在地上躺成一片。那个想借机讨人情的被筠竹踩在脚下。
“就是你刚才在那妖言惑众,鼓涌这群没脑子的软脚虾来围攻我。”说着脚下用力使劲踩着男人的脸,“可惜啊,本公子武艺超群以一当百。”
“大哥你去报官。”筠砚挡在筠竹身后,对筠竹言听计从。盹都没打一下,脚底生风的跑了。
筠竹叫人找来了绳子,把杀人者跟怂恿着捆了结实丢到一边,再不睬他们。
青莺蹲在死者身边,大致检查了一下口鼻流血,脑袋着地应当是被人推下来摔死的。
把自己的猜测跟筠竹说了,筠竹点头:“看来你前些日子没白跟江恪一块鬼混啊。”
青莺无语烦她,“什么叫鬼混,说话那么难听。我们那叫切磋,商讨,共同进步好吗。”
筠竹对她们的验尸经验不敢兴趣,连连摆手打断:“好好好,你说的对。”
青莺被筠竹这么敷衍的行为气的鼓起腮帮子斜眼瞪她。
燕姝娇滴滴的千金之躯,本来来这不入流的地方就已经是不合理规之事,现在还亲眼目睹了凶案现场,看着地上被血染红的女子恶心的她连连反胃。
不多时筠砚领着京兆尹的衙役进门,曹芳一进门看见站在尸体旁的筠竹心中泛起了嘀咕:“这姑奶奶怎么走到哪,哪里死人啊。”
嘀咕归嘀咕,终究也是没敢问出口。上前刚要跟筠竹搭话,余光一扫不得了,这郡主怎么也在啊!
曹芳维护京师的一个小小县令,一瞧这都是他顶头的顶头的顶头上司才能与之他们父亲并论的官家小姐,王爷郡主的他急得直挠头。
刚想跟燕姝行礼,随后一看这场合不合适。对着脸色苍白的燕姝点点头表示招呼。随即招来下手验尸。
仵作一番忙活得出的结论跟青莺说的差不多。
叫人把尸体带回县衙,把一干相关人等带回去。本是该会周公的时辰结果却要苦兮兮干活,曹芳怒火不小,一拍惊堂木对着女店主喝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女店主吓得哆嗦,脸上再没了八面玲珑的风情笑意,结结巴巴道:“小人红缨,是这南风馆的老板。”
曹芳又一拍惊堂木:“死者是你何人?”
“是店里的女婢。”红缨眼神虚飘,看着还捆在一起昏迷不醒的两人,一颗玲珑心早已转了千百回。
率先说出自己知道的情形:“大人,小棠的死跟我没关系啊。她是自己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啊!”
“不信你可以找别人去问,这我可没说谎。”
“肃静,这点本官自会去找人查证。本官现在问的是,你店里的女婢死了,你为何拦着不肯报官。”
红缨一听哭哭啼啼起来:“大人,这小棠是自己失足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这都有人瞧见没有人杀她,这意外失足也要报官吗?”
“你这虔婆满口胡言,当时我可在场听的清楚明白,人是他推下来的。你当时莫不是耳聋没听见,还是说你也是其中杀害小棠的人员之一啊?”筠竹指着被捆成粽子的两人,反驳着的红缨的胡言乱语。
曹芳一听,气愤的连拍两下惊堂木:“你这妇人再不说实话,本官可要大刑伺候了!”
红缨害怕,看着昏迷不醒的杨俊。左右拿不定主意,这要是说了实话到时杨俊无罪释放那可没有她的好果子吃啊。这要是不说实话,眼前这凶神恶煞的审案官也不能放过自己。
一时进退两难,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一口咬死小棠就是自己摔下来的。
曹芳看见红缨连连瞥向昏迷不醒的两人,眼神中满是忌惮。好奇的叫人把困在一块的两人分开,拿水来把人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