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太医院院判王延哉正睡的昏天地暗,呼噜震天。燕宵也顾不得等下人通传,让府里的小厮直接把人领到主人的卧房,对着门哐哐一顿拍。
“王太医!王太医救命!”燕宵边捶门边放开嗓子大叫。
卧房里的王老夫人被惊醒,等听清门外有人叫嚷起身去开门。
“来了,来了。”
等门一打开,燕宵看清来开门的人是只着中衣的王老夫人后,抬手遮掩双目,恭敬的行了一礼后才说明来意。
“深夜打扰夫人,是燕宵失礼。但我有急事需要王太医救命。望请夫人叫王太医出来。”燕宵眉眼间全是焦急。
王夫人一听到救命,跌跌撞撞的朝屋内跑。人命攸关的大事半点耽搁不得。
“老头子快醒醒,外面有人等着你去救命呢。”王夫人使劲推搡着王延哉,见他还睡着不醒伸手在他大腿根一揪,王延哉嗷的一嗓子从床上蹦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就骂开了:“哪个不要命的敢拿针戳我!”
“别撒癔症了,没人拿针戳你,快起来穿好衣服跟离王去救人。”
王延哉晕晕乎乎的被王夫人推搡的门口,燕宵拽着人就跑。夜里的冷风扑面而来刺激的王延哉一个激灵接一个激灵。总算了清醒了过来。
“哎,燕三小子,你这是拉着老夫去哪啊?”王延哉被燕宵扯着脚下不停,张嘴咽下一口冷风后问他带自己去哪。
“筠竹有性命之忧,现在就在你家门口。你快去救救她。”
“啥!那丫头快要死了!”王延哉惊天一声嚎,原本被燕宵扯住往前跑的腿,这下跟生了翅膀似的反带着他超前冲,“这么要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啊!”
青莺在燕宵跑开后,扶起摔在地上的筠竹。眼泪断了下线一样滴在她脸上,她不相信筠竹就这样死了。倔强的再次去搭她的脉搏,探到手底下缓慢轻微的跳动后,仰天大哭。
“没死,还活着。”
原本昏迷的筠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燕宵那么一摔给摔清醒了。迷迷糊糊的听见耳边传来阵阵微弱的哭声,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这么晦气的在她耳边号丧,但眼皮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青莺二话没说背起筠竹就往燕宵说的王太医家的跑,原本已经累的脚都抬不动的人,这下壮的跟回光返照似的。背着筠竹脸也红气也喘的往前狂奔。
两方人一碰面,青莺就脚软脱力。燕宵把筠竹接过来往王家的客房一放,就催促着王延哉来看病。
“您快给瞧瞧,她这是怎么了?”
王延哉挥手叫燕宵闪开,拉过筠竹的手静气凝神的把起脉。半晌脸色难看的叫下人把夫人叫来。
王夫人四方脸,大眼睛。虽然人上了年纪但满头青丝,红光满面。话未出口已经眼带笑意,看的人心里不住的想同她亲近。
“夫人,你快来把这丫头的衣服脱了,看看她身上可有伤。”王延哉脸上一派正经,对着老妻指着床上的筠竹道,“我观她脉搏虚软无力,口唇发白,当是受了内伤之状。”
王夫人点头,遣送他们男人出去,自己把筠竹的衣服褪下。刚剥开上衣就被肩上的乌黑青紫的手印骇了一骇,惊呼出声:“哎哟!”
等在门外的王延哉和燕宵听见,破门而入。给这帷幔急声询问:“为何惊慌,发生了何事?”
青莺软着脚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里进。大眼睛里全是惊恐,扒着两人身后追问:“怎么了?怎么了?筠竹还活着吗?”
王夫人从内室出来,焦急的跟老伴开口:“那丫头的肩上有个明显的手掌印,看着真是吓死人了。”
王延哉进去查看情况,燕宵避讳的等在外面。青莺不管跟了进去。
只是刚一瞧见那个手掌印就控制不住的掉眼泪,颤抖着嘴唇浑身哆嗦。王夫人见状把青莺搂在怀里安抚:“好孩子别担心,老王一定有办法救她的。”
本来尚能强忍的青莺被人这么一安慰,情绪绷不住的呜呜哭泣,边哭边自责道:“都怪我没用,若不是我当时被吓软了腿脚恶人抓机会,筠竹急着来救我露出破绽,她肯定不会受伤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夫人见青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且筠竹此时也不知道如何,想安抚都不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抱住青莺拍着她的后背。
王延哉微微掀开一截被角看着筠竹肩上的伤,若有所思后急声对着夫人道:“夫人,快去把我的百解丸拿来!”
王夫人听见急急忙忙去药室翻瓶倒柜,步履匆匆把一个青瓷瓶递给王延哉。
“帮我把她扶起来,顺便再去把我的银针拿来。”
燕宵急得在外间团团转,见王夫人一会被叫干这,一会被叫干那。上前主动拦着王夫人:“银针在哪我去找,这天黑脚滑的您放心身子。”
王夫人有些发胖的身子微微喘气,指着隔壁亮着的屋子:“银针就在那房间的书案上。一个檀木盒子就是。”
燕宵听完就跑,不出一息就快步回来,把银针递到王延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