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淳于一家来府上登门道歉的事情,筠竹还是中午同母亲一道用饭才知晓的。
刚听完她娘说完,人就咋呼起来:“他们上门,你怎么不叫我!他们没有欺负您吧?”
语气急切:“娘你为什么不叫我一道,这万一要是那头蠢驴发起疯来冲撞了你,我都赶不及护住你。”
“你这丫头浑说什么,他们王家再怎么嚣张跋扈还敢打上门来。”关榆柳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筠竹碗里堵住她的嘴,随后笑容亲切招呼燕姝,青莺吃菜。
筠竹瞧也不瞧一眼,把装着青菜的碗往旁边一推:“我不爱吃这绿油油的,看的我头顶发绿。”
自己捻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下次那姓王的人在来登咱家的门,记得叫我陪您。”
青莺在一旁识趣的当着吉祥物,还趁她们不注意把筠竹甩过来的那碟会反射头顶绿光的青菜吃了个干净。
饭毕,关榆柳想小憩一会,把那几个闹心的丫头打发走。躺在贵妃榻上跟宁献风讨论:“你说,她们不能一会儿打起来吧。”
“怎么会呢。”宁献风找来薄被给关榆柳盖上:“小姐虽然性子直了些,但心底是善良的。而且郡主手有伤,她再怎么也不会趁人之危,不符合她的性子。”
“我瞧着她俩倒是有种不是冤家不聚头的那味。”
“何况还有青莺呢,她性格活泼开朗,人又机灵,断然是不会打起来的。”
“夫人你就别忧心了。”
“啊,这样啊。”关榆柳话音中泄露出不能看乐子的惋惜。
认真给关榆柳分析的宁献风听到她言语的遗憾,微微摇头,她就多余宽慰。
拿起绣帕坐在一旁,任凭关榆柳唉声叹气,也不多说一句。
紫兰苑,三个水灵绰约的姑娘围绕圆桌各执一方。三足鼎立之势不要太明显。
“你这房里怎么那么多破铜烂铁,你看看那把剑都挂锈了,你也好意思摆在这。”燕姝一眼扫过筠竹房间的布置,尖酸刻薄的嘲讽她没见过世面。
“是呀,我这等小门小户没见过好东西的野丫头,哪能跟你这皇亲国戚比啊。你这么尊贵豪气住在我家的这段时间想必是不会吃白食的,对吧。”筠竹被嘲讽完全不在意,扭头笑脸盈盈对着燕姝天真无邪的问道。
燕姝讽刺不成反被将军,忍着心里的不忿把郡主的架子摆的足足的:“那当然,本郡主身份尊贵,食邑千户,家中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还能区区少的了你这点食宿钱。”
“那给钱。我穷,我没钱。”筠竹把手朝燕姝跟前一伸,眨巴着眼睛认真的说道。
燕姝脸上惊恐,她从没见过筠竹这么不要脸的。
人家手都伸到跟前了,燕姝把脸面看的比天重,胸口起伏几下朝门口的婢女用力招手:“给她钱。”
身着杏色衣裙的女婢拿出荷包递给燕姝,声音平稳没有起伏的开口:“郡主,奴婢出门带的银钱不多,只有这些,你省着点花。”
燕姝瞪了她一眼,把荷包啪的一声摔在桌上对筠竹挑眉:“你要多少?”
“要多少?”筠竹不清楚京中的物件,用目光朝青莺询问。青莺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干嘛?你该不会是在想着怎么坑我银子吧。”燕姝眼尾斜挑,蔑视着眼神交流的两人。
“五十两!”筠竹大声叫出声。一两银钱按她在边关的物价够一家四口一个月的口粮,五十两银子虽然多了些,但她可是郡主,食邑千户肯定不差这点。
筠竹出完价,心口有些急慌。怕自己要太多下意识的去看燕姝的表情。瞧她震惊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难不成是我要太多了?
随后反应过来生气,还说自己什么身份尊贵无比,食邑千户,皇帝老头是她大伯,竟然连五十两都没有!
“靠!筠竹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本郡主刚来你家你就敢问我要五十两黄金!”燕姝被当成冤大头炸了,指着筠竹鼻子骂街。
手下却是毫不含糊的朝她怀里丢了一锭皇澄澄的金子。
筠竹被金子砸的猝不及防,手慌脚乱的接住,市井小民的嘴脸,把金子往嘴里一咬,随后叫的声音比她还大还响:“什么!黄金!你这么有钱。”
“这黄金,该不会是你收刮来的民脂民膏了吧!”
两人驴唇不对马上的开口互喷,听完筠竹荒诞的指控,燕姝实在是没忍住指着筠竹鼓起的脸捧腹大笑。
“哎哟,哎哟不行了,快来扶我一下我肚子疼。”燕姝朝筠竹伸手,对方下意识的搭住她的胳膊让她在凳子上坐下。
燕姝趴在桌子上,笑脸如靥软着嗓子带着同情的跟筠竹问道:“你以前是不是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啊,五十两还值得我去搜刮民脂民膏。你也太瞧不起本郡主了。”
“我出门随便买些衣服首饰,砸出去的钱都比这多上七八十倍。”
“小可怜,你回来这么些天是不是还没见识过上虞的热闹啊,走,本郡主带你游京去,去去你这一身穷酸气。”
筠竹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拽出了门。
珍宝楼前门庭若市,放眼望去个个身份尊贵。身上绫罗绸缎,腰间美玉无瑕,头上珠光宝气不绝往来。
门口迎客的小厮眼尖的瞥见金主的马车,老远就扬起笑脸前来相接。
“贵客小心,小人把马车停稳您在下来。”
燕姝把郡主的架子摆的十足,等人摆好马凳让铁云牵着手把她扶下去,一举一动透露着高贵典雅,贵不可攀的气质。
筠竹在后面看的直翻白眼。小声的跟青莺嚼舌根:“瞧她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